見他確實毫無反應,又深吸一口氣卯足勁將他翻了個身,也不顧他身上的泥垢血漬便趴在他胸口,確認心跳是否還在。
心臟還在咚咚跳動,只是沒有那么有力,倒讓我寬心起來:“還好,有救。”
我跪坐在他邊上,不知是否該救他。
倘若他是對元玉山圖謀不軌之人,因被發現了蹤跡才被傷成這樣,我救了他豈不是又辦了壞事?
眼前的人心跳已經很微弱,哪怕救活,都要修養很久才能恢復。自己猜想他應該也做處理,好幾處傷口血跡已經干了,只有最深的傷口還在滲血。
救人還是放任不管,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難題。
眼前的人會越來越虛弱,快速思考后,我還是下決心救他。
麟霜教育過我:“不可任意救鳥獸,那不是我應該干預的生命。”我看著他呼吸越來越微弱,心想眼前人雖不知善惡但也不是鳥獸,還是先救了再說,大不了我等會兒再下山跑去找玄尹他們講明情況。
我將雙手手掌上下交疊,放在他最嚴重的傷口上,未凝結的血液黏在手心卻并不溫暖。
我將掌心向傷口按住,掌心隨著自己的運力,散發出金色流光。
流光宛如東升之日,令萬物響應恢復生機。
他胸口附近的傷在微光下開始結痂,因為考慮到夜間幽暗,我并沒有全力快速為其治療,而是緩慢而行。
等到致命傷完全愈合,我再處理腹部和他臉上的傷口,平穩而緩慢地控制治愈的術法也沒有自己預想的簡單,好不容易結束,我的額頭早已冒汗。
傷口已經愈合,不過他失血過多,依然臉色慘白。
我擦擦額頭上的汗,打量起這人躺在這里會不會路過的毒蟲猛獸吃了。救人之前還在心里喊自己救完便去找玄尹,可把他留在這里,萬一他被什么蛇蟲咬了被野豬吃了,自己豈不白救了?
正當我全神貫注思考,我留意到了微風中有異樣聲響,趕緊跳上前方樹上躲藏起來。
此時此刻,怎么還有人來這里?來不及多想,我凝神屏息,盡量讓自己不會被發現。
兩位與他身著相同服飾的人不出幾秒便出現,他們先是探息確認他是否安好,又查探了一下傷口處,發現竟然不存在傷痕先是一愣,但也是優先帶他離去。
樹上的我窺探到這一幕,心下一想完蛋,他竟然還有這么多同伙。自己還以為這人是單槍匹馬上山,被揍的這么慘。
這些同伙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和他一起?
預計我又好心辦壞事,想到自己大概率又惹到了麻煩,心中對方才的救人行動懊惱不已。
這些人來元玉山有什么目的?我扶著樹干左思右想,難不成這些人沖魔刀來的?想到這,我認為到此事重大,一定要趕緊告訴玄琰。
呆了許久,確認那些人走遠后,我慢慢爬下樹,絲毫沒有覺察到還有一人隨方才兩位一起來,卻沒有一起離開。
我抱著樹干磨蹭下地,拍了拍手,感慨著今晚真累時,轉身卻遇上了一雙金色眼眸。
微風波瀾,已是深夜,冷月侵人,眼前的一幕卻更讓我背脊發涼。
來者身長八尺,龍章鳳姿,天質自然。
他站在我前方,衣落霜華,似龍潛潭淵,披鱗光于水面——此人,便是云昱,那位和我一樣,預言中的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