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問,劉總是酒店的總經理,怎么不管管?
小軍說,隨著酒店日漸穩定,劉總現在已經沒有多大實權,樓總開始還聽劉總的,后來便陽奉陰違,現在完全分庭抗禮了。老板又特別器重樓總,工資從六千加到八千,和劉總一個級別的工資,樓總更不把劉總放在眼里了。
西平問,老板這樣豈不自己給酒店找麻煩?
小軍說,老板能怎么辦?廚房完全掌控在樓總手里,只要樓總說聲不干,廚房的人便全部會跟他走。酒店沒有劉總,酒店不會受到影響,如果沒有樓總,很快就會癱瘓,老板也是逼得沒有辦法。所以最近很少過來,把酒店交給他女兒管理。
坐車回到咸亨酒店,西平把行李讓小軍拿著,自己又在附近的雜貨店里買了被子和睡墊及枕頭等物品,一起拿上樓。
兩人回到605房,下床的人已經回來午休了,年紀二十多歲的樣子,一張國字臉,體型魁梧,見西平把東西往自己上床放,知道他要睡在自己的上鋪,一張臉頓時變得不好看起來。指著靠里的床鋪說,你還是睡到那床上面去吧。
小軍有些惱火,說睡哪個床位不是你說了算,而是我們怎么安排就怎么睡。
年輕人不爽說,宿舍里有四個上鋪,憑什么只睡在我的上面,是不是覺得我好說話,要明著要欺負人?
西平說,如果我睡到那個上鋪,下面的人也像你這么說,那我又該怎么辦?
年輕人說,別人怎么說不關我事,只要你不睡在我的上鋪就可以了。
小軍搶過西平手里的被子,一把放在上面的床鋪上,冷笑說,不要理他,想睡哪個床鋪就睡哪個床鋪,還由不得他說三道四。
年輕人惡狠狠盯著小軍問,你是不是不給面子,故意要跟我作對?
小軍哪會怕他,不屑說,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年輕人指著小軍的鼻子說,好,你記住。
小軍把他的手指打開,瞪著他說,是不是要單挑,要單挑現在到外面走廊上開始。
年輕人把袖子拉起來,露出粗壯的胳膊,說道,老子怕你嗎?不過老子沒那么傻,不會跟你打架,酒店里誰不知道打架會被開除的。
小軍說,不敢打架就閉嘴。
年輕人似乎覺得很沒面子,又狠狠瞪著小軍,有人從外面進來做和事佬,勸大家都讓一步,不要沖動。廚房的頭鍋也進來了,見是西平,笑著打了一支煙給他,問是怎么回事?
西平簡單把事情說了,頭鍋名叫丁健波,聽了西平的話,轉頭沖年輕人說,何進,這位是新來的后勤主管,你如果還想繼續在廚房里做下去,最好放老實點。
何進沒有絲毫的不悅,簡直像變了一個人,臉上堆著笑,說丁師傅都發話了,我哪敢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