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見張叔沒對自己說話自顧走開,他心疼的看了一眼冉兒也什么都沒說,跟著張叔走過去,走了一段,才開口到:“張叔?”
張叔沒等夏河說話,就說到:“少爺,做好思想準備吧!楊姑娘她,她……估計撐下不去……了。”
“她不是好好的嗎,傷也沒發作,怎么會?”夏河不愿意相信的問道,但他也很清楚張叔的醫術,張叔既然這樣說,那冉兒她應該是真的快撐不下去了,忽然的就覺得胸口一陣陣悸痛起來。
張叔知道夏河已對冉兒動了心,此刻肯定不愿接受這樣的狀況,心中突然掠過一個奇怪的念頭,對夏河安慰道:“也許這就是天意吧,楊姑娘就是天上的仙女,遇到你就是為你化解遭遇狼群之劫,如今商隊快走出大漠了,她也該回歸天庭。”
“冉兒若真是仙女,又豈會受如此重的傷。”夏河不可置信的說。
“少爺……”張叔無奈道:“我知道你的不舍,但是事已至此,不論你能否接受都要去面對不是嗎?”
夏河苦笑道:“當時的父親也是這樣,現在的冉兒也是這樣,難道我在乎的人都要這樣離我而去嗎?”
“少爺……”張叔猶豫了一會,把想準備安慰夏河的話咽了下去,這是任誰肯定都不愿接受的,傷痛那也是必然的,他知道夏河的性格,其實自己無需說太多,作為即將繼任的夏家家主,夏河能夠承受也能夠面對,并不需要太多的安慰。
“張叔,冉兒真的就無法撐下去了嗎?”夏河仍不甘心的問道。
唉!張叔嘆了口氣,無奈道:“楊姑娘的傷非比尋常,就算是在都城,我也不能確定能治愈,只能為她延緩傷勢,而現在,我們隨行攜帶的草藥也只剩下寥寥無幾,況且那些也只能治療普通內外傷,身上攜帶的金創藥早在一開始就給楊姑娘用完了,目前,老夫我真的無能為力。”張叔頓了頓,又說了一句:“除非有奇跡發生!”
“奇跡?”夏河苦笑道,這世上又怎么會有什么奇跡呢。一年前,自己的父親重傷危在旦夕之際,那時候自己也是多么期望能有奇跡發生,父親能夠轉危為安,然而事實就是這樣的殘酷。
“少爺,楊姑娘時間不多了,去陪陪她最后程吧!”張叔同樣心里不好受,不說其他,醫者仁心,眼見一個生命即將在自己面前消失,自己卻已無能為力,此番滋味真的是五味雜陳啊。
縱有萬般不愿,但事已至此,夏河知道已無法改變現狀,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就只能是陪在冉兒身邊,只愿她不要如父親那般,走的那么痛苦。
收起自己傷感不舍的情緒,夏河對張叔說道:“這一路多謝張叔,如是沒有你,冉兒她堅持不到現在,雖然時間很短,卻讓我擁有了一段刻骨的回憶。”
“少爺,你言重了。”張叔黯然的回答道,然后拍了拍夏河的肩膀,說:“我們過去吧,我把云云叫走,你就單獨的陪楊姑娘走完這最后的時刻吧。”
“嗯!走吧。”夏河回答道,同時沉重的眼神向著遠處望去,烈日下一切依舊,夏河不由懷疑先前那道凝視自己的目光難道只是自己的錯覺?隨即兩人向冉兒和夏云走去。
邊走,夏河一邊環顧四周,他始終有種不安的感覺,這種感覺錯不了的,他對張叔說道:“張叔,我總感覺一定有什么東西在我們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