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猛的坐起來,隨意披上自己的羽絨服,趕忙走上天臺,跟在后面的接應的工作人員還在絮絮叨叨地解釋著打了很多遍電話沒有人接之類的,想要洗脫酒店的責任,林雪很是煩躁……
這家酒店樓層很高,天臺上的寒風吹的冷酷無情,林雪眼淚汪汪,鼻子凍的通紅。
林玉站在天臺上,披著件大衣,還是那樣的精致的短發,干練十足,只是失去了原有的神采。
“林姐姐?”林雪慢慢靠近,輕輕地喚出聲。
林玉遲疑了下,轉過身,看到了林雪,肥大的羽絨服將她包裹,更顯得她嬌小柔弱,林玉恨不得將她一把拉入懷里。
“你們都離開我的視線,不然我現在就跳下去!”林玉皺著眉頭,看著林雪身后的人,并且將自己的一只腳伸出天臺外,嚇得眾人連連倒退。
“林姐姐,你這是干什么?”林雪也被嚇到了,無意識的做出伸出雙手去接的姿勢,往前走了兩步,并對后面的人喊道,“你們都下去,快點!”
林玉與林睿的感情很好,她是知道了,要是林玉有個三長兩短,自己該怎么和他交代,她不敢想象,她的危險動作嚇的自己魂飛魄散,六神無主,只能拼命喊著讓后面的人離開。
“林姐姐,他們都走了,你快下來,快下來,太危險了,你要嚇死我嗎?”林雪說的話帶著哭腔,她的大腦仿佛不受控制一樣。
林玉收回了那只腳,目光溫柔的看著林雪,她在商界也算是叱咤風云了,從未這么卑微地去愛一個人,每次看到林雪,都不由自主地溫柔,好似她的溫柔天生都是給她準備的。
“雪,你別怕,我想好了,只要你開心,我做什么都愿意,既然沒有你,我活不下去,你又不想嫁給我,那么,我的死是最好的解釋方法。”
城市的夜晚總帶著些昏黃的燈光,將林玉包裹,她臉上的笑林雪看的清清楚楚,她像一只絕望地老鷹……
林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林玉,帶著怒氣:“林玉,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我就是再重要,也比不上你的親人啊,你死了,你父母怎么辦,林睿怎么辦?你有沒有想過其他人,一定要這么任性嗎?”
“呵呵,雪,我想不了那么多了,現在的我很痛苦,真的很痛苦,我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死,對于我來說是解脫,是好事,我相信愛我的人會理解我的。”
林玉笑起來,像即將衰敗的曇花,努力綻放最后一絲絢爛。
警察來了,樓下做好了安全氣墊,負責談判的警員也加入勸說,然而苦勸半小時,沒有任何效果,林玉現在有金剛罩護體,任何不想聽的話都被完全屏蔽。
林雪絕望了,但是沒有任何眼淚,好像僅有的一點淚水被寒風帶走,本來還有些溫暖的心凍的冰冷。
她聽不到周圍的聲音了,視線也開始有些模糊,林玉張開雙臂,開始后仰,眾人一擁而上,一個警察眼疾手快,抓住了林玉的手,林雪趴在天臺上瘋狂的喊叫,換來的是林玉的笑。
她另一只手掏出一把小刀,林雪知道她要劃向那只可以救她上來的手,不禁大腦轟鳴,閉著眼睛喊道:“你不是說要娶我嗎?三天后你要和我結婚,現在你卻要離開我,徹底的離開我,難道你是想讓我給你陪葬嗎?”
林玉的手停住了,她看著彈出半截身子的林雪,風實在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將她的雪凍的小臉通紅,頭發亂糟糟的,唯獨眼睛炯炯有神。
“活下去,為了我!只要你上來,往后余生,我陪你!”林雪堅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如果你不上來,我就陪你一起跳下去,做鬼也不放過你!”
林玉也驚到了,手抓住了警察的那只救援的手,眾人一齊用力,將她拉了上來。
警察對兩人的批評教育響在耳畔,可惜兩人充耳不聞,林雪將林玉抱在懷里,在她的耳邊堅定地說:“你為磐石,我為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我為你改變,此生非你不嫁!”
林玉哭出聲,喃喃地說:“謝謝你,雪,真的謝謝你!”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