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看向撐傘離開的老人,眉宇間閃過一抹凝重,曾幾何時他一直都認為大家長橘政宗像個政客,沒有半點黑道的熱血,更何況對方還是黑道的至尊。
可現在他看向這個身穿黑風衣的老人,對方的風衣被風雨吹拂的獵獵作響,仿佛戰旗,一股凌厲殺伐的氣息如潮水般席卷而來,橘政宗仿佛是決然的武士踏上了九死一生的戰場。
而隨著橘政宗的離開,周圍那些執行局的專員們警惕的看向神社四周,確保沒有異動。
烏鴉抬起頭看著天上濃烈升騰的烏云,只覺得一場暴風雨即將席卷而來。
……
噠噠噠。
橘政宗撐傘行走在神社的石子路上,雨水順著傘的外緣滑下,此刻這條路已經開始出現積水,而老人腳上穿的并非是手工制的皮鞋,而是高筒的軍靴。
直到來到本殿的供奉殿,老人才停下腳步。
他將雨傘收起放在一邊,不過并沒有直接推門進入,而是站在大殿的門口,脫下了自己的風衣,露出了里面新的裝扮。
那并非是印有浮世繪的襯衣,而是筆挺的軍禮服,腰間系著寬闊的腰帶,領口里系著紫色的領巾,肩扛少校軍銜,雖然軍禮服有些古舊,但能夠看出來保養的極好,邊角依然挺拔,而在其禮服的臂膀上則是綴著醒目的徽章,由劍、盾牌以及五角星組成,上面還有深刻的銘文,讓人想到了蘇聯時代的赫赫有名的軍官。
而其銘文的真正含義,則是代表著一個曾經威震世界的暴力機構,它名為蘇聯國家安全委員會,不過相對而言,它還有一個更為人熟知甚至是談及色變的名字——克格勃。
橘政宗神情肅然地理了理領口,然后才推開殿門。
殿內燭光飄搖,而在供奉殿的中央處,男人背負蜘蛛切,已然等候在了這里。
熾白色的電光照亮了兩人的臉,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稚生,你終于長大了啊。”久久的沉默后,橘政宗嘆息一聲。
“老爹,你今天正裝出席,難道就沒有其他要說的了么?”源稚生神情冷峻的說。
他知道對方已經聽到了病房里的對話,他以為橘政宗會苦口婆心的狡辯,又或者是因為被質疑而憤怒,但這些情緒都沒有,他只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平靜,不僅如此,對方還是一席盛裝而來,像是來參加蘇聯時期的一場政府晚宴。
“又或者說我該稱呼你橘政宗大家長,還是克格勃的邦達列夫呢?”源稚生聲音冷冷的道。
老人苦笑,“這些不外乎就是一些身份罷了,可以說兩者都是我。”
橘政宗沒有隱瞞,而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可以給我一些解釋么?”
源稚生從身上拿出一沓血腥的照片,上面滿是被切割解剖的怪物,可與其說他們是怪物又太過片面,因為這些怪物的臉赫然是一張張人類的面孔,這些面孔或是猙獰,或是興奮、或是痛苦、或是悲哀等等,可謂是將人類的喜怒哀樂演繹到了極致,讓人看到照片的一刻會不寒而栗。
因為這些怪物更像是畸形的人類,照片里他們被解剖研究,身上被縫合成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像是一個被胡亂拼湊的娃娃,這是堪比地獄般的畫面,任何人看上一眼這輩子都會陷入無止境的噩夢里,甚至會因此而精神失常。
“照片的背景是在源氏重工的地底研究所,甚至還有那么非常先進的蓄水池,池子里圈養著很多怪物,讓人看上一眼就永遠也不會忘記的怪物。”
這些照片都是從源稚女的龍紋戒里的存儲卡解讀出來的數據,也是橘政宗密謀進行死侍繁殖的證據,在來臨前,源稚女將這些照片盡數給了他。
“我的罪惡罄竹難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