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屬摸出一個比拇指稍大一點的小瓷瓶,遞給安樂王。安樂王接過小瓷瓶,扔給了周宛蕓。
“多謝王爺。”周宛蕓趕緊道謝。
安樂王沒有再說什么,帶著幾名下屬就策馬離開了。直到走出去很遠后,剛剛給藥的下屬才開口問:“王爺,你認識剛剛那個女人?”
“也不一定認識,王爺心善,你又不是不知道。”另一個下屬說道。
“她是周尚書的女兒,皇兄說周尚書太耿直了,讓我照顧一下他們家人,別讓他們受太多罪,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安樂王解釋道。
“原來如此。”
周宛蕓對此一無所知,繼續趕路。
還好,她們身上都沒有帶枷鎖,所以還不算太辛苦。
她和大嫂,還有弟弟,侄子,都是陪同流放的家屬,所以身上沒有帶枷鎖。真正因犯罪被流浪的,是他父親和兄長,罪名是私鑄銅錢。
但是,她始終相信,父親和兄長是被冤枉的。
父親為官多年,嚴格遵守朝廷的法紀,兩袖清風。否則,也不至于因為交不起贖金而被流放至此,更不會因為沒錢賄賂士兵,導致母親和兄長都死在半路上。
周宛蕓忍著背上的鞭傷,以及身體的勞累,好歹沒有落下里程數,完成了每日走五十里的目標。
糟糕的是,到了半夜的時候,她突然開始發熱,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不清醒了。
她能聽見周圍人說話聊天的聲音,但是卻聽不真切,就好像隔著一層什么東西,朦朦朧朧的感覺。
我也要死了嗎?周宛蕓在心里想。
五十日前,她們這群流犯從進程出發的時候,一共是六十八人,到現在已經只剩下二十幾人了。
她現在也要死了嗎?
不!她不能死!
她必須要熬過去,她要活著!母親和兄長已經死了,父親也已經年邁,如果她再死了,那弟弟和侄子怎么辦?
還有,父親的冤屈怎么辦?
迷迷糊糊間,周宛蕓聽到了一個奇怪的聲音:“叮,系統已成功綁定,請盡快到達居所。”
她轉頭看了眼其他人,卻發現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正常,似乎完全沒有聽見這個奇怪的聲音。
看來是自己產生幻聽了,周宛蕓在心里想道。
或許是意志力強大,或許是因為運氣好,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周宛蕓竟然清醒了過來。
當她再次清醒的時候,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嫂子李凝蓉,以及天邊通紅的太陽,只不過不知道是清晨還是傍晚。
“嫂子。”她坐起來,喊了一聲。
“小蕓你可算是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李凝蓉十分高興,隨即又連忙問道,“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周宛蕓現在感覺特別輕松,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便回答說:“挺好的,我已經沒什么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李凝蓉終于松了口氣,又說了一句,“我們家可不能再少人了。”
這句話讓周宛蕓想到了死在半路上的兄長和母親,心情瞬間就變糟糕了。
母親從小就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以前在家時身體就不太好。自從被流放之后,身體狀況就每況愈下,再加上心情郁卒,所以很快去世了。
對于母親的死,她雖然難過,但也有心理準備。可是,兄長的死亡,卻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兄長是因為身體太虛弱,暈倒后從山上滾下去,腦袋不小心撞到了石頭,所以去世的。
可是,兄長今年才二十五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身體也沒有毛病,怎么會虛弱到暈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