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家里的老太太偏寵她,要是有哪里做得不對,還請榮先生見諒。”
“沒有沒有……”
榮萬方咳嗽一聲,有些如坐針氈。
說起來,榮家與井家祖上有些淵源,論輩分,他父親管井老太太叫表姑奶奶。那也就是說,他父親與井遲同輩,在井遲面前,他都要矮一頭。
榮家早些年得罪了井家,他父親萬分后悔,這些年一直想重修舊好,逢年過節都親自上門拜訪,態度虔誠得跟上山拜佛一樣。
井家倒是沒把他們拒之門外,可每回過去,都見不著老太太一面。
他父親心里始終有個疙瘩,覺得老太太沒原諒他們家。是以,哪次從井家回去,老父親都要在家里念叨許久。
榮萬方知曉寧家和井家交好,可實際上,與井家是世交的名門貴族不在少數,像是穆家、秦家,都在其列。
他怎么也想不到,井遲與寧蘇意有這樣一層關系。
眼下,榮萬方心中忐忑不已,兼有深重悔意。
原本以寧蘇意的身份,他不可能對她做什么越軌的事,不過是喝了點酒一時興起,覺著她低眉順眼卻一身傲骨的樣子有些吸引人,心癢癢的,又聯想到她一個女人獨自撐起公司好欺負,動了點占便宜的心思……
榮萬方喝了口酒壓壓驚,發現井遲的目光時不時在他臉上打量,心里直打鼓,便再也坐不下去:“我突然想起家里還有點事,先失陪了。”
話音落地,他放下酒杯站起身。
井遲和寧蘇意跟著起身,榮萬方大驚失色,揮手說:“不必相送,二位慢慢吃,我去買單。”
寧蘇意終于開口說了句話:“說好了我做東的,榮總,怎么好意思讓您買單。”
榮萬方的表情快要繃不住了,臉漲得通紅:“應該的,千萬別推脫。”
寧蘇意一愣,腦子里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榮萬方別是被誰魂穿了,他前后表現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榮萬方扣上西裝紐扣,腳步匆匆往外走,一秒都不想多待。
“榮總,稍等。”梁穗時刻記得自己身為助理的職責,拎著事先準備好的禮品,將榮萬方送到門口,遞上手里的東西,面帶得體微笑,“這是我們寧總的一點心意,提前祝您中秋節快樂。”
榮萬方看著大盒小盒的禮品,面露惶恐:“不敢當不敢當。”
梁穗:“……”
等人走了,梁穗腦子還有點蒙,回過頭來看向包廂里的兩人,發現寧蘇意的表情跟自己差不多,心里稍微平衡了點。
寧蘇意的好奇心按捺不住了,推了推井遲的肩膀,說:“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井遲嚼了顆宮保雞丁里的花生米,懶洋洋地開口說起榮家跟井家的陳年往事,最后總結道:“至于怎么得罪我家的,我就不清楚了。我估計家里除了老太太也沒人知道,反正目前兩家沒來往,是他家單方面過來拜訪老太太,老太太也不稀罕見面。”
“難怪我不知道呢。”
寧蘇意若有所思,井遲捏捏她臉,語氣冷冷道:“沒讓他叫我一聲表叔,算是給他留了面子,一把年紀敢把主意打到表嬸頭上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寧蘇意怔愣一下,喃喃道:“你怎么知道……”
井遲瞟了一眼梁穗,深深感嘆,當初要了梁助的聯系方式真是明智之舉。
寧蘇意留意到他的眼神,朝梁穗看去一眼,后者露出個尷尬的笑容,希望寧總不要怪她多事,她也是出于擔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