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越來越近,響聲也越來越大。
逆著光,一臺輪椅緩緩出現在龔蕾蕾的視線里。
這是一臺制作精美的輪椅,走在平滑的青石板上,聲音格外的清脆優美,仿佛在彈奏著一曲不知名的曲子。
順著視線上移,一個穿著素青袍子的男人坐在輪椅上,就這么淡淡的看著龔蕾蕾。
這個男人長得很儒雅,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樣子,明明是一個坐輪椅的殘疾,可是他表現出來的卻是上位者的氣息。
雖然他看起來不顯山不顯水的,甚至將渾身的鋒芒都收斂了起來,但是龔蕾蕾還是看了出來。
畢竟,誰沒事會戴個看起來就很貴的扳指啊!
一時之間,誰都沒有說話。
不知道是五分鐘還是十分鐘之后,男人終于開口了:“你是誰?你找誰?”
龔蕾蕾:“……不好意思,走錯了。”
男人有些沉默,龔蕾蕾總覺得他似乎在透過自己去看另外一個人或者另外一個世界。
男人右手輕輕轉了轉自己的左手:“走錯了?姑娘不識字?還是說,我言仁堂的門檻太低了?”
龔蕾蕾還在思索應該說點什么應付一下,就聽到內室傳來慌亂的腳步聲。
幾秒鐘之后,一個還算熟悉的人沖了出來。
他沒有看龔蕾蕾,手里拿著一條質地看起來很好的毯子,恭敬的搭在男人腿上:“家主,對……對不起,我來晚了。”
他似乎很害怕,說話的時候惶恐的心情表現的很明顯。
男人沒有說話,還是直直的看著龔蕾蕾。
言青終于意識到了什么,抬起頭一看,聲音很驚訝:“龔大師,您怎么在這?”
家主?
龔蕾蕾審視的眼神在男人身上巡回了一圈,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言爺?
跟外面傳的差別有點大,龔蕾蕾一開始就沒往這想。
“你是龔蕾蕾?”她沒想到最先開口的,反而是這位言爺。
龔蕾蕾點點頭:“是我,言青,又見面了。”
言青笑了笑,意識到老板還在自己旁邊,馬上收斂笑容,他沒想到自己就接個電話的功夫,龔蕾蕾竟然闖了進來。
更沒想到的是,萬年不出門的言爺竟然出來了。
要知道他進入言仁堂這么多年,從來沒在隱蔽的辦公室外見過這位爺。
這個局面,他現在也有些把握不住了。
說來也是奇怪,今天言仁堂的所有人都被管家叫過去訓話了,時間是半小時。
眼看著快要結束了,現在竟然鬧出這么大一個亂子,他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重。
“龔蕾蕾小姐,幸會,在下言不仁。”很意外,言不仁竟然主動打了招呼。
看著伸出的素白手掌,很瘦很白。
龔蕾蕾走上前,半彎腰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幸會。”
言青已經絕望了,事情的發展他已經預估不到了,他現在迫切祈求管家趕緊過來救場,他害怕極了。
“不知道蕾蕾小姐現在有沒有時間,我想請你喝杯茶。”言不仁看起來溫和了不少。
龔蕾蕾點點頭,她剛好也想談談這位言爺的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