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雋壓下開始躁動的心,繼續走。
可是,似乎沒有盡頭,他曾經懷疑自己是不是走入了什么迷魂陣,可以做了很多記號,但是之后就再也看不到。
所以,他自己也徹底迷惑了。
如果照這個走法,他指不定走出去好遠。
可是,他沒辦法,這通道就像有什么魔力一般,根本沒有退路才,只能往前。
謝清雋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又休息了多久,他只知道自己走累了就休息,休息夠了就繼續走。
一直走一直走……
如果說一開始他還有脾氣的話,他現在連脾氣都沒了。黑暗快要把他逼瘋了,沒有盡頭的黑暗,更是讓人絕望。
他甚至想過放棄,但是想到蕾蕾想到孩子想到爺爺,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在這。
他甚至催眠自己,希望一覺睡著之后,他又重新穿回自己的世界,老婆孩子熱炕頭。
可是,現實很殘酷,他醒過來的時候,眼前還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看不到光亮,看不到走過的路,也看不到未來的路。
他嘶喊他哭泣,他用了所有一切他之前都不屑用的手段,全部沒用。
后來,他終于放棄了。
既然改變不了,那就學著去接受它。
黑暗久了,眼睛已經跟白天看物體一樣清晰明亮了。走的久了,有些頭昏腦漲,他開始回憶往事。
一開始是跟蕾蕾的點點滴滴,很快就沒了。
他開始回憶自己從有記憶以來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只要能想到的,他全部想了一遍。
還是沒有走到盡頭,他開始回憶在上個仙俠位面的點點滴滴。
那些之前以為是npc在操控的事情,似乎慢慢與他融合在了一起,他竟然一點點全部記了起來。
他更加深信一點,紅衣龔蕾蕾其實就是他的夫人蕾蕾,只是蕾蕾也跟他一樣,失去了某些記憶罷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喜歡上了兩個蕾蕾,現在看來,不過是錯誤的認知和遺落的記憶在作祟。
想到這,謝清雋嘴角微微揚起一抹笑意,出去之后,他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蕾蕾,也許可以讓她也想起一些事情來。
似乎是有了新的動力,謝清雋感覺腳步都輕盈了幾分,他不是不想使用異能,但是這個通道似乎連異能都擊不破。
有一種一巴掌打進棉花的感覺,讓人倍感無力的同時,還不能怎么它。
將所有的事情在心里不知道想了多少遍之后,謝清雋驚恐的發現,自己似乎在慢慢遺忘。
他先是忘了很多生命中不重要的人不重要的事,接著就是重要的事情重要的人。
就在他想抓住他和蕾蕾最后的記憶的時候,他終于頹然的發現,他根本就做不到。
記憶似乎不受他的控制,越是不想忘記的,最后越是忘記的徹徹底底。
直到最后,謝清雋仿佛一張白紙一個剛剛降生的嬰兒,他變的不像自己,或者說不是自己了。
他開始覺得輕松自在,走在黑暗的甬道也仿佛是走在曠野的山林、廣闊的草原、無邊無際的海邊。
他很放松,深深呼吸一口,他甚至聞到了海風的氣味。
謝清雋很享受,他不再在乎自己走了多久,什么時候走到盡頭,他開始享受過程。
他還是他,他似乎又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