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二之前聽白金交代福字號的事宜,也聽了些大都的新況。
雖說要給白金漲月錢的打算未能及行,白金還是很照顧自己這個大都老板娘的面子的。
叫黃二在大都各處轉轉,鋪子里頭逛逛,也好叫下面人知道,老板娘回來了。
其實黃二覺得,下面人知不知道自己到大都了不是要事,主要是白金怕自己總在樓里待著,憋出什么毛病來。
反正待著的確沒什么事,黃家沒剩幾個人了,剩下的估計也不需要自己回去看看。
阿景沒找到,顧香香不回來。
每日要是不動,飯菜都送到房中。完全不像以前那樣,一睜眼就想著,今天該怎么吃飽肚子,或是今天的仗該怎么打。
前幾日甚至白金還給安排了幾個小丫頭來,大清早就守在房門口,說是要等主子醒了,伺候梳洗。
然而黃二一覺睡到日上三竿,要不是被白約黑守那兩個黑心玩意兒左戳一下,西搗一下,自己保不齊還能睡到夕陽西下。
然后一開門,就看到一群小丫頭,站在門邊,也沒個動靜,端著一盆清水,低著頭。
黃二探出頭的時候,正是另一個小丫頭重新端了一盆水來同這邊的丫頭換班。
黃二還多嘴問了句,這是做什么呢?
那群小丫頭齊聲回答:“回池小爺的話,婢子們等您醒來伺候梳洗。方才水涼了,重新換一盆溫水過來。”
一句話說的黃二一肚子的槽,首先就是換盆溫水的事兒。
雖說自己一覺到了正午很是不好意思,但是現在三伏酷暑,倒也不必非用溫水洗漱吧。
再有就是,白金叫自己池小爺的時候尚還沒有覺得哪里過于奇怪。畢竟白金瞅著也是個三十好幾叔叔輩的人了,稱呼個小字沒什么。
這一幫子年貌瞧著還不過二八的小婢子,齊聲叫自己池小爺,聽著頗有自己裝嫩的感覺。
黃二讓過一步,先讓她們進了房。
“你們不必稱呼我小爺,聽著怪別扭的。”
那群小婢子進了房門放了水盆,毛巾一應等物,就有準備去打掃房間的了。
聽了這話,又齊齊的站定:“池小爺恕罪。”
那群丫頭簡直像是什么復制粘貼**粘出來的妖孽,七八個人,好似一個人似的,同聲同行。
一個稱呼出來以后,發現叫錯了,臉上誠惶誠恐的表情都如出一轍。
黃二瞧著她們心里有點發怵。
但面上不能顯露出來,還是得繃出架勢:“不要這么拘謹,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隨意稱呼就好。”
白金從前在樓里雖說只拿黃金一兩,肯定也沒少在別的地方作威作福,瞧這下人調教的,跟當年皇宮三日游的體驗也差不離多少了。
“婢子們是斷不敢隨意稱呼的,您要是覺得這般稱呼別扭,可費心再交代個什么,我們才好改口。”站的離黃二最近的一個小丫頭,怯生生的開了口。
呼,還好這樣說話不是異口同聲的。
“嗯……叫老板?叫公子?呵。”黃二越想越覺得有意思,輕笑一聲,“叫我顧池就行,不順嘴叫池哥。”
盡力擺出一副紈绔公子把妹的樣子。
“是,池公子。”得,又異口同聲了。
黃二叫她們隨意稱呼,雖然說得好像玩笑話,但自己是認真的。
覺得自己也挺奇怪,沒什么當人上人的志向,偶爾被人捧著還覺得奇怪別扭,反正渾身不舒服。
不像顧香香,沒人捧著就像個大爺似的,有人捧那尾巴更是能直接翹到天上去。
黃二就享受了一個早晨,噢,不,中午的特殊服務。
就悄咪咪找了白金讓他把人撤了。
天天清早有人在等著自己起床,然后進來給自己洗臉梳頭,打掃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