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的鋪子,黃幼魚花了一天的時間就囫圇逛遍了。
除開福客來、云福鋪以外,還有些脂粉、字畫、首飾鋪子,反正基本囊括了各行各業。
草草都見了一面就算過了。
畢竟也不用自己上手管,仔不仔細的并不緊要。
黃幼魚在大都之中最想去的地方,其實是——青樓。
這大都之中最大的青樓叫露華閣,青樓里的頭牌叫花想容。
反正兩年之前,這兒的花魁叫做花想容。
雖然兩年之中朝代都能改換,皇椅也能換個人坐。
但黃二覺得,花想容是真絕色。
這年頭,皇帝好換,美人除了黃二這種后天再造的,是真難出。
況且兩年前的花想容還是含苞待放的一朵嬌花,現在當正是開的艷麗的時候。
有道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黃二如此思量了一番,便決定去找她。
很豪氣的跟白約黑守說:“走,帶你們去逛逛青樓。”
白約沒表情,黑守翻了個白眼。
黃二覺得自從他從地府回來,那白眼買一贈一,簡直要翻到天上去。
那兩人都各自后退一步,大概的意思是你自己去,不要拽著我們。
“又不是讓你們去賣身,那么激動做什么。”黃二被這兩人的離奇舉動驚到了。
“不論是被別人睡,還是睡別人,對鬼來說都不是什么好體驗。”那兩人估計是覺得自己去睡別人,明明是別人占便宜。
“唉,兩位大爺別多想了,我就是去打聽點事情,您們隨意。”
于是,為了不有辱鬼格,那倆鬼隨意的在街上隱身了。
黃二從善如流,自己扭頭奔露華閣去了。
那露華閣的媽媽京城里什么樣的達官顯貴都記了個臉熟。
見了黃二進來,看一身穿著,知是新進大都的貴人。
那這兩日剛到的貴人,應當就一位,福字號的主人。
說來也奇怪,福字號好像什么都開了,卻唯獨沒開青樓。
露華閣才得以在重重福字號的包圍之下開出一番聲勢來。
媽媽盯著黃二對她暗暗上心,身邊來了個龜奴,對著自己耳語一番,說是福字號的主人今日出來了。
穿一身水湖藍的袍子正逛街呢。
媽媽臉上馬上掛了笑,一甩香帕,對著藍悠悠的黃二迎了上去。
“吶呀呀,這是來了哪位大官人啊。二樓雅間坐坐?”那媽媽想,這福字號的主,出來第一天居然不是巡視自家產業,先跑來逛青樓。
真真是……熱愛的很吶。
都這么熱愛了,卻又不自己開,怕不是家里有什么母老虎壓寨管的緊吧。
不過這小爺臉長得極嫩,媽媽都懷疑她成年了沒。
管那么多干嘛,還好他福字號不開青樓,簡直是對露華閣的不殺之恩吶。
人家喜歡就招呼著玩好唄。
黃二被迎面撲來的香風熏得后退了兩步,不經又想起顧香香。
那人身上雖熏極重的香,但并不嗆鼻,真正是像幽蘭,發于整個庭室,湊近了聞他周身只有一股若有似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