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路上人來人往,喧囂聲一片。“這個桃可甜了!”“這蘋果多少錢一斤?”“五塊錢一斤,放心都是今天剛到的貨。”聽到這熟悉的女聲,譚文娟又想哭了。“媽,我們回來了。”譚文川喊了一聲。拿著袋子挑蘋果的女人回頭一看,譚文川站在譚文娟的后面,手里還提著譚文娟粉紅色的書包。“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譚母心里疑惑著,“回來了,今天我炒了你們最愛的土豆絲、土豆片。洗洗手吃飯了。”
譚母的嗓音很溫柔,是個明事理的人。在街頭擺攤的時候,她永遠都是穿著干凈利落,溫柔地問著:“您要些什么?”譚文娟好像透過了時間看到了那個坐在街頭嘴里念著娟娟、小川白了頭的譚母。
譚文娟就呆呆傻傻地站著,恍了神。隔壁餐館門里走出一個大約三四十歲的女性,手里端著碗。“哎呦,這可稀奇了。你們兩姐弟一起回來的。”胖嬸驚訝地說。“怎么……怎么……怎么了”又走出一個中年大叔,是胖叔。雖然叫胖叔,胖叔可不胖,甚至還有點帥氣。“我還當什么大事。不就是娟娟、小川回來了嗎?”胖叔看了一眼譚文娟、譚文川,“快回去剝大蒜。”胖叔拉著胖嬸的手臂往餐館門里走去。“娟娟、小川,記得來胖嬸店里吃面啊!”胖嬸還熱心腸來了一句。
“知道了”譚文娟、譚文川異口同聲回應道。譚母轉頭幫顧客挑蘋果。譚文娟進店門時,實在沒有忍住對后面譚文川說:“胖嬸,簡直就是他們店的活招牌呀!一看就知道是胖叔廚藝好,把胖嬸養的白白胖胖。”譚文川輕聲附和:“我也覺得。”要是被譚母聽見又少不了一頓嘮叨,以貌看人可是不尊重別人的行為。
譚文娟突然覺得自己是家里的異類,明明家里氛圍很好,怎么就自己基因突變了?譚母雖然那次抱怨過為什么不是譚文娟身體不好,但從吃穿、學習、精神方面上,從來是和譚文川一視同仁的。甚至因為是女孩,哪怕是譚文娟無理取鬧,都是盡量滿足譚文娟。
比如土豆絲和土豆片,譚文娟、譚文川是龍鳳胎,喜好差不多。都愛吃土豆,但譚文娟偏偏就不想和譚文川愛吃同一道菜,非要吃土豆絲,不要土豆片。譚文娟鬧過一次后,譚母就每次分開炒土豆。小蘑菇:“怎么土豆絲就不是土豆了?你還不是和你弟呼吸同一片空氣,在同一個家里生活。還是缺少了社會的毒打。嘖嘖嘖……”
譚文娟從譚文川的手里接過書包,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用手關上門,“啪——”的一聲,留給譚文川一扇房門。譚文川看著譚文娟關上的房門,站在原地傻憨憨的深思。
譚母幫顧客稱完蘋果后,看著譚文川看譚文娟的房門傻傻站著。出聲詢問:“你姐今天是筋搭錯了,還是受刺激了?”譚文川搖了搖頭:“姐姐今天可好了,才沒有搭錯筋。”譚母聽著譚文川的話,暗想:“還是親姐弟好,不管怎么樣還是血脈相通的。”“小川,洗洗手,吃飯了。”譚母交代了一句就去廚房里端菜去了。
譚文川開開心心走向了自己的房間,譚文川的房間就在譚文娟的隔壁。聽到譚文川關房門的聲音,譚文娟坐在床上看著自己懷里的棕色熊娃娃。“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來自龍鳳胎的心意相通,隔壁房間里譚文川的心猛跳了一下。譚文川摸了摸自己心臟,低聲:“以后還要是養好身體,才能保護好自己在乎的人。”
譚文川撩起衣服,看著自己肚子上的幾塊淤青。手指碰上去,瞬間刺痛襲來。“嘶——”譚文川倒吸一口涼氣。這些都是何強不開心時,動手打的。何強每次都會在廁所里堵他,一開始譚文川會繞路去其它教學樓的廁所回避何強。到后面,譚文川也就認了。隨便何強欺負他,專挑不好展示的地方。譚文川不好意思說出來,又打不過,什么都只能自己默默承受。小蘑菇:“這孩子還是太天真了,年少無知,壞人都是得寸進尺的!
“爸呢?”譚文娟看著只有譚母、譚文川在,譚母幫譚文娟姐弟盛好飯,“他去進貨了,快吃,等會還要上晩自習。”譚母幫譚文娟夾了一筷子土豆絲,隨后又幫譚文川夾了一片土豆片。譚文娟乖乖把土豆絲塞進口里,“我勒個乖乖,這也太香了吧!”譚文娟心里震驚,眼睛發光,滿臉幸福。譚母的廚藝太好了,菜都是色香味俱全。譚文娟覺得自己這回至少會胖十斤。心里那么想,手上動作不停。
整餐下來,譚母、譚文川都是在看譚文娟的吃播。吃得可香了,譚文川硬硬生生在譚文娟的感染下多吃了半碗飯。
譚母看譚文娟這副樣子,擔心她沒有吃飽。又在他們回學校上晚自習的時候,往譚文娟、譚文川手里塞了一個蘋果。還特別交代:“每人一個,不要搶哦!”于是在回學校的路上,譚文娟又開開心心啃起了蘋果,一口一個滿足。還不忘跟譚文川說:“吃蘋果對身體好。”譚文川邊吃邊點頭。“今天的蘋果怎么格外的香。”譚文川心里疑惑。
下午多吃了半碗飯和一個蘋果,導致譚文川晚自習時胃有點難受。但還是不能阻擋他刷題的速度,這就是學霸的力量。
譚母在店里一臉疑惑,“娟娟這是怎么了?”胖嬸來串門,看著貨架上的蘋果。“妹子,給姐來幾個蘋果。”譚母手腳利落的挑好了蘋果。放上稱,“兩斤三兩,五塊一斤,姐你給十塊錢就好了!”胖嬸接過蘋果,朝門外喊一聲:“拿十塊錢來。”下一秒,胖叔屁顛屁顛走了過來。把錢拿給譚母,胖嬸順勢坐了下來。剛要說話,撇了胖叔一眼,“怎么還不回去?”將蘋果袋子遞給胖叔,胖叔邊接邊委屈說:“什么事我不能聽?”
“女人的話,男人少搭理。”胖嬸說完,胖叔就失落著回自己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