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嬸瞄了一眼門外,“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又看譚母語重心長地說:“妹子,不是姐說你。你家娟娟確實太任性,女孩子的富養是在精神上,而不是一味慣著她。得虧小川脾氣好,不跟娟娟計較。”譚文娟對譚文川的態度,胖嬸也是一清二楚的。寧愿自己撐著膽子走夜路回家,也不會和譚文川一起回來的。
譚文娟也是犟,認定的事不撞南墻不回頭。譚母默默點頭接話:“今天姐弟關系融洽了不少。這就已經很難得了!唉……”“有什么事情你就去好好溝通,他們都還在青春期里,小孩的心思可多了。說到底還是一家人親。我覺得娟娟長大了不少,可能是有什么心結,解開就好了。”胖嬸想到自己家的混小子成績不知道比譚家姐弟差到哪里去了,嘆了口氣:“唉……做父母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哪里舍得讓他們受了委屈。望子成龍,我是不指望了。健健康康快快樂樂長大就好。”
“老婆,來客人了。”門外傳來胖叔的聲音。“催什么催,不知道自己招呼嗎?他這個人離了我啥都不行。”胖嬸皺著眉頭站起來朝門外走去,“記得要好好溝通,有什么事說清楚就好了!”胖嬸交代了一句。
譚母看胖嬸的寬厚的背影心里滿是感動。自己也是第一次當媽媽,對自己的孩子哪怕是有千言萬語也難說呀!每次看譚文川一個人回來的時候,她也氣為什么譚文娟不照顧一下弟弟的感受,非要處處針對弟弟。
可一想到譚文娟也就比譚文川大了三分鐘而已,譚母又釋懷了。自己也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知女莫若母。譚文娟就是吃醋,害怕譚父、譚母偏心。譚母于是就處處照顧譚文娟的小心思,覺得等譚文娟長大就好了。
今天譚文娟對譚文川的態度,譚母覺得這個時機到了。她要告訴譚文娟爸媽不會偏心的,弟弟也很在乎她。告訴譚文川,姐姐其實很愛他,沒有想過要傷害他。這樣對于譚文川來說太不公平了,他所遭受的都是他在乎的人親手捅的刀。
譚文娟一臉疑惑看著站在旁邊的譚文川伸過來的手,“干嘛?”譚文川的臉色有些失落,以為是姐姐又變回去了。“我就想幫你拿書包,一起回去。”譚文川語氣里有些失落。譚文娟于心不忍,就把手里的書包給譚文川。小蘑菇:“這樣乖巧的弟弟,你怎么忍心去傷害他?”
譚文川下一秒就笑開了花,“走吧!回家。”譚文川讓了一下道,讓譚文娟走前面,生怕譚文娟會跑掉。
路燈下,兩道影子一前一后。五月份的天氣還不是很熱,操場上結伴跑步的人有很多。譚文娟順口來了一句:“跑步會增強身體素質。”譚文川聽到后,心里有些失落:“姐姐是嫌棄我身體弱嗎?”譚文娟感覺到了另類的沉默,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畢竟,譚文川現在的體質,譚文娟也有很大一部分的責任。只能怪還在譚母肚子里的譚文娟太強勢了。小蘑菇:“你在跟一個胎兒說道理?”
“你體質不好是天生的,但是這不代表你不能后天去改變它。一次不行,就多試幾次。不需要很看重短處,只有弱者才會拿別人的短處去傷害他。”譚文娟拿出自己年級前十五的口才去安慰譚文川。小蘑菇:“其實就是忽悠,別聽她瞎說。”
譚文娟的眼里散發著的堅定,讓譚文川心里一觸。“這不代表你不能后天去改變它,一次不行,就多試幾次。”譚文川心里重復一遍又一遍。
“怎么是何強呀!”譚文娟眼尖看到了操場上訓練的何強和他的籃球隊隊員。拉著譚文川的衣角準備快走,遠離何強。遠離壞人,從我做起。“萬一看不清人,打到譚文川就不好了!”譚文娟其實是擔心等會打起來,傷到譚文川。
譚文娟拍了拍胸,“還好走的快!”譚文川早已氣喘吁吁,為了跟上譚文娟的步伐。出了校門,譚父就在校門口等著他們。
“爸!”還是譚文川先看到的,譚文娟上前拉著譚父的手臂撒嬌:“爸!我今天可乖了。”譚父看到譚文川手里的粉紅色書包,就知道譚母說的全是真的。“我們娟娟哪一天不乖了!”譚父笑著說,“我來接你們回家了,這路上最近不安全,你媽擔心你們。”
譚文川立馬說:“我會和姐姐一起回來的,我們會注意安全的。”譚父笑著點了點頭。譚父左手一個譚文娟,右手一個譚文川。誰看到,不感慨一句“真好!”
譚文娟一路上低著頭走路不說話,譚文娟害怕自己一說話眼淚就下來了。譚父就是一憨厚老實人,做生意從來不以次充好。譚父頭上因為生活勞累,已經有了白發,但不多。一想到,滿頭白發的譚父,譚文娟就心里一酸。“沒事,這回不會這樣了。”譚文娟在心里告訴自己,自己會改寫結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