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元睜開眼,看著前面銅鏡里的容貌。“這副皮囊確實不錯!跟我的臉比還是差一點。”夏元在心里臭美。風輕舞這張臉未施粉黛,墨發隨意披散。夏元完全掌控風輕舞的身體,鏡中美人微微皺眉,惹人憐愛。柳葉眉、桃花眼在這張臉上并不突兀,組合起來還有一種奇妙的感覺。柔弱間帶著絲絲媚意,白月光與朱砂痣全占了。
“好看是好看,就是腦子不好。一副好牌打得稀巴爛,千機閣讓風輕舞掌管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夏元默默吐槽,“以為是女主逆襲爽文,沒想到是傻白甜式自殺。”
“小姐。”風輕舞轉頭看向小環,小環梳著雙丫髻,臉圓嘟嘟的,穿著紅色窄袖裙,像是年娃娃一樣。小環是被姑母賣到花滿樓的,風輕舞看她討喜也就留下來做了侍女。小環對風輕舞忠心耿耿,哪怕是楚子牙威脅讓她說出風輕舞下落時,小環毅然決然選擇咬舌自盡。
“外面好生熱鬧!”風輕舞揮手示意小環為自己梳妝打扮。小環上前用木梳替風輕舞挽發,“那可不,這京城的公子哥一知道小姐今夜要上臺表演,早早就等在下面了!”“這話不假。”風輕舞淡淡一笑。小環看呆了,“怎么了?”風輕舞看著小環停下的手疑惑問,“沒有,只是覺得小姐又美了幾分。”小環傻傻地說。“今日的小姐比以前更美了。”小蘑菇:“靈魂才是最美的。”
不一會飛仙髻梳好了,風輕舞閉著眼睛,感受到刷子在臉上的涂涂抹抹。小環小心翼翼將風輕舞額前的三片紅蓮花鈿描好,“好了!”風輕舞慢慢睜開眼睛,若說之前的臉是七分,現在的臉值九分。淡淡紅色將桃花眼的美體現到極致,又媚又酥。風輕舞換上竹青色流云寬袖衣裙,好似那竹林間的仙子。
“將面紗拿來!”小環把手里的面試遞給風輕舞。風輕舞接過帶好白色面紗,將眼睛露了出來。人要學會將自己的長處展示出來,而不是去掩飾自己短處。櫻桃小嘴和高挺的鼻梁透過面紗,若隱若現。神秘感是會人產生好奇心的。“這……小姐你是仙女吧!”小環看癡了。風輕舞用手敲了一下小環的額頭,“小流氓。”小環雙手捂著額頭,“哪有,明明是小姐太好看了。”風輕舞拿起桌子上的琵琶,抱在懷里。走出門,小環趕忙跟著。
花滿樓是兩層樓,下面用來擺桌子供客人喝酒賞樂,正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圓形木臺子,鋪子繡金牡丹花紋的紅布。木臺子兩側還接著木梯,方便制造舞臺效果。條條紅布,垂下。左右兩側還有大的木臺階,連接上下兩樓。花滿樓就是一個銷金窟,多少紈绔子弟砸千兩黃金博美人一笑。醉生夢死,奢侈中帶著糜爛。
風輕舞站在自己的棲梧間外,看著下面皆無虛座。小環站著風輕舞右側的后面,“今日,一座千金難買。”“哪有那么夸張,都是噱頭罷了。”風輕舞笑著搖了搖頭。
花滿樓分紅倌人和清倌人,風輕舞是清倌人,賣藝不賣身。正是這樣,有多少人妄想得到風輕舞的落紅。得不到的時候是白月光、朱砂痣。得到之后就是白飯粒、蚊子血。
“榮媽媽,什么時候開始呀!”“對呀!這天都黑了。”“快叫風輕舞姑娘下來表演呀!”……公子哥們紛紛催促。一個梳著墮馬髻,頭插三支金釵,身穿玫紅窄袖裙的三十年紀女子連忙走向木臺子,榮媽媽站在木臺子上安撫:“各位公子聽我說,今天我們輕舞姑娘可是有新曲要唱給各位聽。萬一催急了,不下來怎么辦?”榮媽媽不愧是老江湖,三言兩語就將主動權放到了自己手里。
“這榮媽媽倒也機靈!”一個身穿玄色衣裳,頭束玉冠的男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說道。腰間佩戴的蟒蛇玉佩暴露此男子身份不凡,此人正是宣王楚子牙。“畢竟是處理花滿樓事務的人。”楚子牙的隨從七影站在楚子牙身后回應道。“也是,這花滿樓明里暗里都是榮媽媽一個人做主。看來這背后的水很深,我到底要看看有多深。”楚子牙不屑說道。小蘑菇:“這可是會要了你小命的深淵。”
“明王也在!”七影看著前方的淺黃身影對楚子牙說。“這個草包,要是今天沒有見到他才是蹊蹺。”楚子牙放下茶杯,盯著榮媽媽不知道在想什么。榮媽媽感受到強烈的視線盯著自己,也裝作不知,到二樓上去喊風輕舞。
榮媽媽來到風輕舞的身旁,“姑娘可準備好了。”風輕舞輕輕點頭,緩緩開口:“走吧!”
風輕舞抱著琵琶從木梯上緩緩走下,裙擺掩著雙腳。好似九天玄女從云上飄下,步步生蓮。在場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風輕舞掩面,那眼睛好像要把魂都勾進去一樣。“這風輕舞姑娘又美了!”“這不露臉比露臉還要漂亮!”“天上的仙子也不過如此。”在場的公子哥都贊不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