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舞用帕子將臉上的胭脂擦掉,白色帕子上留下了一條淡紅的胭脂印。風輕舞回頭看著穿著夜行衣的少年郎,他的眸子那么清明,好似那山間的潺潺流水。“還是暗紅色更加襯你魔教少教主的身份。”風輕舞站起來笑著說。
情人眼里出西施,更何況是風輕舞這樣一個大美人。江擇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窘迫吭聲,“幾日不見,輕舞又美了許多。”風輕舞的耳尖漸漸變紅,“多謝江公子夸獎。”“我……剛剛是玩笑話,切勿當真。”江擇溪言不由衷。風輕舞低了頭,心里有些失落。“嗯嗯。”
江擇溪盯著風輕舞,失了神。“你為鳳家大小姐時,我配不上你。如今這般地步,我還是配不上你。”江擇溪心里苦澀中帶著驕傲,“自己的眼光太好了怎么辦?”見過月亮的人,又怎會在意月亮那旁邊的星星。星星有很多,月亮卻只有一個。風輕舞對于江擇溪來說,便是他的月亮。
“你是偷雞摸狗去了嗎?”風輕舞疑惑看著江擇溪,“哪有,只是去探了一下楚子牙王府的虛實。”江擇溪被風輕舞看紅了臉,低著頭掩飾一下。“戒備森嚴,是吧?”“你……你怎么知道!”江擇溪抬起頭驚訝道。“虧你還是魔教少教主,要不是你爹,這魔教怕是早沒了。”風輕舞語氣全是笑意,“這楚子牙好歹也是宣王,此人疑心太重,沒有十足把握絕不出手。且先不說這心機何深,我問你,魔教沒有守衛看守?”
“有……”江擇溪突然覺得自己好傻,“依我之見,這楚子牙府里大概明面是有三成暗衛,暗地里怕還有兩成。其他則是被養在莊外,韜光養晦、打探消息。”風輕舞的眼里全是殺意。“光是府里就占一半,看來楚子牙沒有安全感呀!不知道他是怕鬼,還是害怕人。”江擇溪感慨道。“光我鳳氏一族就是幾百條人命,楚子牙我要你血債血償。”風輕舞漸漸紅了眼眶,咬牙切齒痛恨不得。
風輕舞深呼氣,平復心情。緩緩開口:“人也好,鬼也罷!一個都少不了。”江擇溪點了點頭,“我該走了。”江擇溪朝窗外飛去,還留下一句“曲美,人更美。”風輕舞一臉羞澀。
風輕舞將那暗柜里的黑袍拿出,穿在身上。帶上一張人皮面具,瞬間變成一個八十歲老婦。用內力改變身形、聲線后,又帶上一層銀面具,遮住全臉。風輕舞滿意看著自己的裝扮,走向書柜,拿下第四層的第三本書,又在第四本書上敲了四下,暗門開了。風輕舞朝著暗門里走去,黑袍與黑暗融為一體。
“見過閣主!”帶著牡丹花面具的榮媽媽低頭迎接風輕舞,準確來說應該是千機閣閣主。風輕舞慢慢朝著上座向前走去,腳步一步深一步淺。風輕舞坐到上座后,才緩緩開口:“不要拘禮。”聲音嘶啞,像是從嗓子里硬擠出來的,讓人不適。榮媽媽這才敢抬起頭來,“有人花萬兩黃金求見閣主,見還是不見?”榮媽媽說道。
風輕舞擺了擺手,“讓他進來吧!”榮媽媽將蒙著眼的楚子牙帶了進來,等榮媽媽走后,風輕舞才開口:“摘下來吧!”楚子牙皺著眉,突然的光明和這讓人不適的嗓音,讓楚子牙心里不悅。千機閣的保密做的很好,一個小童將楚子牙的眼蒙住后,再將其迷暈。一醒來楚子牙就到這里了。小蘑菇:“人家好歹也是花了大價錢的,這服務態度太差了,投訴她吧。”
房間里的擺設很簡潔,一點都不像一個占卜之地。風輕舞看出了楚子牙的疑惑,“知天機,探人事,為人者也。與這外來之物,沒有分毫關系。”楚子牙心里一驚,“這個閣主看來還是有點道行的。”
“林是見過閣主!”楚子牙微微行了個半身禮。“你化成灰我都認識,還到這里用化名。這是在侮辱我這個千機閣閣主,豈有此理。”風輕舞心里氣憤。面上不顯,“公子面相極為貴氣,昨日我夜觀天象,得知今日會有一位命中帶紫微星的貴人來此。”楚子牙心里一喜,“紫薇星乃帝王星也。”
“我贈予公子一句話,事在人為。”風輕舞剛說完,一股香味襲來。楚子牙眼前一黑,榮媽媽將楚子牙的眼蒙上黑布拎了出去。
從黑暗中又出來一人,正是楚子春。“閣主剛說的都是真話?”“九分真話,這人卻不是剛剛的公子。”風輕舞緩緩開口,“今日,我見了兩人,你是其一。”楚子春立馬笑著說:“多謝閣主。”
“事在人為,明王殿下。”風輕舞停了停又說,“江山美人只能占其一,還請殿下記住。我累了……”“那本王先告退了。”楚子春走了出去。自然會有人帶楚子春出這千機閣的,風輕舞不擔心會泄露位置。
“呵,好戲才剛剛開始。”風輕舞瞇著眼睛不懷好意說。
風輕舞回到棲梧間內,將東西復原后。小環端著花茶走了進來,“小姐!”風輕舞聽著這聲小姐,愣了神。“在鳳府時,丫鬟們也是這樣喊我的。”風輕舞喃喃道。小環沒有聽清,“什么?”“沒什么,還是叫我姑娘吧!”風輕舞說道。
“不要,小姐不像這花滿樓的姑娘。”小環笑著說,“哪有什么像不像,就是這樓中金絲雀罷了!”風輕舞說道,小環反駁說:“哪是什么金絲雀,小姐應該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鳳凰。”風輕舞被小環逗得笑出聲,“你在哪里聽到這些說詞。”“隔壁說書就是那么說的,小姐我跟你講。那說書先生,夸小姐的相貌那可是一絕。什么天上仙子都不如小姐好看,什么此曲只應天上有……可多可多了。”小環一談起閑事,嘴巴就說個不停。風輕舞聽著,臉上的笑更加燦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