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凡人而言,成仙之路著實枯燥乏味。更是有可能窮其一生的心血,也未能在有生之年,稍有建樹。那些能在凡間成為地仙者,已然是鳳毛麟角。對于大多數修道之人,怎可妄言修習更高的功法道術?皆是癡人說夢,而已……
圣都皇宮之中。
晏九江和魏源卻是撲了個空,裴應等人,竟然不知何時,全都憑空消失了。獨留下空空的院子中,幾片被風吹落在地上的落葉。
眾人駭然,如此守衛森嚴的圣都皇宮,竟然讓這些人,說來便來,說走便走?看來裴應帶來的這些手下,絕非普通之人。
黃元福急忙將這邊的消息告知太子姜贊,請他定奪如何行事?
姜贊本是要將此事告知其父,可適逢其時貴妃芷安,不知何故,突發頭風?太醫院內,一眾御醫、醫官、醫女均是束手無策。
天子姜盛震怒,言:若是醫不好貴妃,即刻要將太醫院眾人全部處斬!
此時的天子,又何來的心思,顧及自己的江山?即便知道了裴應等人的無故失蹤,也是置若惘然,并不理會。反而煩躁地說道:“若貴妃有失,他要江山何用?”
再加上茹曲公主竟然在此時,私自出宮?太子姜贊也是好拖著,自己著未老先衰的殘軀,親自領兵出城,見機行事。他只希望宣兮和戰無意那邊,能傳來些好消息。
……
余光魯急急地趕回了圣都城后,在城門前上氣不接下氣地同守城主將,講述他所見的事情經過,以及可怕的猜想。請主將即刻將此事呈報宮中,萬萬不可耽誤片刻。
待守城主將親自進宮通報時,余光魯彎著腰站在城門旁,扶著城墻,大口喘氣。
他畢竟上了年紀,一路狂奔回圣都,真是錯點要了老命。此刻汗如雨下,臉上慘白,就連雙唇也毫無血色了。
守城的侍衛,趕緊過來攙扶,正要帶著余光魯找地方休息。他卻瞧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忙擺擺手后,有指著前方名騎馬的女子,示意守衛。
守衛回頭瞧看,見一位身著青衣的女子,騎著馬剛剛走進了城門,她身后還帶著四名男子。看這些男子的身形和氣質,不想不同的護衛,倒像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兵士。
他回頭瞧看余光魯,見他累得說不出話,只是不斷眼神和手勢示意,攔下他們。守衛旋即明白了余光魯的意思,轉身又帶了些人,跑上前去,舉著手中長長的兵戈,將這五人圍堵后,攔截了下來。
這騎在馬上的青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日夜兼程,趕來圣都的沈依。
沈依和宣楠在半個多月前,接到了姒啟世子的來信。得知了,因左仲被游速權帶去的圣都后,不能返回,他們二人已經啟程趕來的圣都。
他們夫妻二人得到此消息后,雖然心慌意亂,坐立難安,但救回兒子,帶回左仲的想法,都是確切不移。他們私下商量后,因宣楠是鎮守邊關的主將,無詔不得擅自回京。他若離開,邊關一旦有失,那便是禍及千萬人的性命。于是沈依決定獨自前往圣都,千里尋子。
宣楠必然是不放心的,雖然派了幾名身手矯捷的兵士一同前往,可他這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無論如何也難安放,即便枕戈亦難眠。就在沈依走了三日后,他終悄悄只身而來,一路策馬揚鞭,追上了沈依的馬車。
沈依含著眼淚,凝望著宣楠憔悴了很多的容顏。
他曾是那樣的意氣風發,鐵骨錚錚……
可這些日子,宣楠英武的雙眸下,已見暗沉浮腫,眼白中也不滿的血絲。他雖然沒有說過半句想念宣兮的話語,可沈依卻知道,宣楠英豪冷峻的外表下,裝著一顆溫暖而柔軟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