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煙轉身時,長睫掩映眼底濃厚的疑色。
分明是爛臉的毒藥,可見明絡珠面具外半露的臉龐,卻又是明艷精致得不可思議。
看來是藥性不夠濃烈,年久失了效果。
“這盒美顏膏已經放置數月了,的確該換新了。”明若煙說著,極其自然地接過了木盒,旋開,垂眸一看,又用手扇送氣味于鼻端之下。
沁人心脾的花香帶著絲絲甜意,明若煙動作一滯,將盒蓋蓋上,不動聲色地放在了掌心中:“姐姐,我那有一批西域新進的美顏膏,效果奇佳,不日便送過來。”
任要蓁笑了笑,眼神急迫:“那快些送來吧!妹妹,你對本宮真好。”
“姐姐,這是妹妹該做的,到時候,姐姐臉上的惡斑一定會祛除。”明若煙看著她,眼底笑意吟吟:“這樣一來,姐姐也能在皇上的生辰宴上大放異彩。”
大放異彩?狗皇帝的生日她放什么異彩?吹點彩虹屁倒是可以。
不過,多虧了明若煙此番提醒,否則任要蓁怕是真要將此事拋于腦后了。
“本宮真的很感謝妹妹……”任要蓁淚光閃閃地看著她,掏出方帕擦拭眼角。
明若煙依舊是淺笑著的。
“對了,妹妹,我也有禮物要贈予妹妹。”
明若煙眨了眨眼,嘴角藏著冷厲與戲謔:“是何物?”
“到時妹妹便知了,當下要先保留驚喜。”
明若煙淡淡地移開眼,與她拉開了距離:“姐姐,近日吃穿用度可還好?我聽說最近宮里的宮女和太監頻頻失蹤,想著姐姐此處也無下人服侍……”
呵,頻頻失蹤?
不過是被她捆到柴房里做客罷了。
“妹妹,宮里的下人見本宮無寵,都巴不得將我活活餓死,生生折磨死!不過近來,的確是好了不少,定是妹妹替我說了話,下人們都忌憚了,你看本宮如今,豐滿了不少……”
明若煙訝異之余,眉染責怪厲色:“早該如此了……”
怎會如此?怪不得明絡珠看著狀態好了甚多。
“妹妹會繼續吩咐,再讓人送些好東西來。”
必須讓下人們克扣得再狠些。
“妹妹,待本宮恢復地位,一定會重重感謝!”
明若煙笑得深,“姐姐,我且先回去了,妹妹會再求皇上來看姐姐,順便幫姐姐挑選幾個衷心的奴才,好來侍奉姐姐。”
她似乎滿心滿眼都是姐妹情深。
任要蓁含著淚揮別了明若煙。
明若煙一走,任要蓁便推開了柴房門。
門吱呀一響,三雙眼睛同時看向她。
宮女太監搖晃著腦袋,臉上糊著眼淚鼻涕,喉間發出含糊不清的求饒聲。
任要蓁不予理睬,她緩步走到覃景鈺身旁,提起對方后頸的衣袖,硬生生將他拽了起來。
覃景鈺瞠目欲裂地瞪著她:“你這潑婦!”
她瞇了瞇眼,眼尾染上一抹冷色。
覃景鈺被任要蓁拉到了臥房,關上門,她抬手倒了杯茶,悠然滿飲一杯后,瑪瑙眸子直勾勾地望向覃景鈺。
“明若煙這是給了你多少好處?”
覃景鈺虎軀一震,喉結滾動。
“喲,這么大反應啊?”任要蓁放下手里把玩的茶杯。
“如果是賣國的情報,我也可以幫你,甚至可以給你更多。”稍作停頓,任要蓁努了努嘴:“可若是私情,我可就沒有信心能代替她做你的主人了……”
[嚶?!賣國,宿主,嚶嚶嚶,ook沒聽錯吧……真的要賣國么,這不好吧……]
覃景鈺握緊拳頭,眼中滿是屈辱之色:“休要再胡言!做我的主人?她也配!”
[宿主,不能賣國呀!]
任要蓁來了興致,撐起下巴,露出惑人心智的邪笑,“那公子,看我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