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魚被救回之時受了重傷,老者替她療傷,發現了紅魚死死守護著眾多琴棋書畫之物。
于是一怒之下,點了把燃燃烈火將它們焚了個干凈。
蕭瓏咆哮:“憑什么!”
老者狠唳道:“凡諸武藝,未有學而不得者,病在心力懈怠,不能專精,凡此同武藝無關之事,概不準碰。”
蕭瓏冷笑:“你會后悔的。”
老者大笑,“老夫生平從不知后悔二字如何寫。”
臉色忽而收斂,嚴肅道:“既入老夫門下,便服得老夫管教,無規矩不成方圓,紅蓮宮的規矩,看來你是得好好學學了。”
說罷蕭瓏雙膝被一顆小石子打中,跪了下去,怎么也起不來。
老者道:“哼,你這小娃娃,連師父都拜不得?不成體統。”
她平生無甚趣好,惟琴棋書畫難棄,昔日那位仙人帶她走的匆忙,將這些都留在了宮中,未曾攜帶,如今重新拾了回來,卻瞬間化為灰燼。
老者冷笑:“今日老夫給你上的第一堂課,便是學會如何尊師重道!”
蕭瓏簡直懷疑老者有著多重人格,精神分裂,她不滿的說了回去:“你又是如何為人師表!”
老者冷哼,并不理會,不過一三歲娃娃,哪里能不聽他的話。
噼里啪啦說了一籮筐規矩,都是些無關緊要,雞皮蒜毛之事。
譬如說,師父餓了渴了,肩膀酸了,徒兒該如何,師父一個眼神徒兒如何體會,師父醒著徒兒不能睡等等,諸如此類。
最后咳嗽一聲,言語鏗鏘:“吾師生平最大的敵人便是天道,從今日起,為師便教你人道之法,天道便是你的對手,為師要你超越天道,為師要世人知道,何為人定勝天!”
紅魚躺在軟塌上,三日后才醒來,見蕭瓏在旁邊照顧她,紅魚撲通一聲跪地上,淚似珍珠。
她哽咽道:“公主,紅魚都聽見了,紅魚對不起您,未能保護好您。”
蕭瓏將她托起來,道:“魚姨,即日起,我不再是福安公主,蕭瓏此人,就當死去了罷,我叫蓮魂。”
紅魚震驚,顫抖道:“公主,那您的父王,母后,我見了他們,他們很是掛念您……”
蕭瓏眸色微動:“你見了他們?”
紅魚點頭,道:“紅魚聽從公主的吩咐去尋這些物什,經過多翻打聽,才知這些只有宮中才有。紅魚便去了宮中,這才在您父皇,母后處拾得,誰知……”
她咬牙切齒:“那殺千刀的惡人,竟這般對公主,將寶物燒了個干凈。”
她從懷中掏出一件燒了一半的冊頁。
再次哽咽道:“公主,這是紅魚偷偷從火中救回來的,紅魚無能,害公主落入賊人之手。”
蕭瓏接過,是虞世南臨摹的王羲之的蘭亭序,小心翼翼的仔細撫摸,遞了回去。
“收好吧,往后……不需要了。父王……母后,她們……可曾有為難你?”
紅魚心痛的接過法貼,好好的收著,道:“不曾,她們待我很好,叫我轉告公主,他們等你回來。”
蕭瓏道:“我……怕是回不去了。魚姨,莫再叫我公主,也不是蕭瓏,只會……”
她聲音低下去:“只會玷污了她,我叫蓮魂。”
“公……”紅魚張了張口,這才改口道:“蓮魂小姐。”
蕭瓏背過身,不再看她。
“罷了,你好好養傷,我就要走了。”
紅魚怯弱道:“去那……嗎?”
蕭瓏點頭:“嗯,這里早已不是李耳山,而是罪人山。在我學成之時,莫要出去走動,你脖子上的珠子是個寶貝,不可丟了。”
紅魚苦笑:“確實是個寶貝,此次能夠死里逃生,多虧了它的保護,不然紅魚早被煞氣侵蝕了。公……蓮魂小姐,那你……”
蕭瓏冷笑:“我已是劇毒之軀,無妖物敢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