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紅魚便在玉虛宮日日盼著蕭瓏回來。
蕭瓏從開始的每日歸來一次,到三日歸一次,三個月歸一次,甚至是三年歸一次。
每次歸來,遍體鱗傷,渾身都是血,還不忘給她帶一堆的奇珍異草,有的有毒,有的無毒,總之不一一而足,皆是她平日想要卻得不到之物。
因為這些寶貝大多有妖獸看守。
她哭著替她清理傷口,第一次恨自己白修煉了千年,原是她保護她,現在角色調換了,一個小娃娃來保護她一個千年魚妖。
她自知千年來于法術上懈怠不矣,尤其到了陸地上,連個剛成型的百年妖獸都打不過。
于是她也開始日日勤家修煉法術,但她仍最擅長水中作戰,但這個擅長也不過是水中妖獸法力的下等罷了。
約莫是天分若此,原本她便是只普通的凡魚,沒有強大的血脈,更無靈根。
如今能修得人身,是天大的機緣了。
自她每每給蕭瓏清理傷口以淚洗面,蕭瓏便默默換下了白色衣裙,每日只著玄衣,好叫紅魚不次次以淚洗面。
紅魚反而更加傷心了,愈發覺得自己無用,修煉更加勤奮。
十三年后……
紅魚日日在玉虛宮修煉,十三年間果真未曾踏出玉虛宮半步。
除了偶爾遍體鱗傷回來的蕭瓏,只有一只幼白兔跟著她。
這只幼白兔正是十三年前被她宰了爹娘的孤兔。
她得知自己無意間宰了它爹娘后,心有愧疚,這才收養了它。
初時,幼白兔見她嫉惡如仇。
隨著時間的流逝,幼白兔又被蕭瓏救了三次的份上,它們的關系漸漸緩和,幼白兔也不在嫉惡如仇。
反而在紅魚的指導下修煉,外加蕭瓏次次帶回來的奇珍異草的輔助,幼白兔的修煉日益千里,十二年間竟修得人身。
紅魚為此郁悶了許久,她嘆道:“凡魚和靈兔的天分為何如此之大?”
他用了十年,她在海明珠的幫助下用了千年……
這是**裸的秒殺凡魚啊。
不過叫她得意的是,它雖修的人身,還有兩只粉嫩的耳朵在頭頂上,怎么也消不去,紅魚為此不知嘲笑了他多少回。
怎么著也掰回來了一局。
有一日,蕭瓏滿身是血的回來,紅魚哭著給她療傷后,講述這三年她未曾回來時發生的事。
講到幼白兔修得人身,蕭瓏起了殺心,畢竟她和紅魚同他有殺父母之仇。
在紅魚央求和保證上,蕭瓏才松了口。
道:“因果循環,只要他無二心,便叫他待在這吧。”
紅魚喜悅,道:“那你給他取個名,總不好日日白兔白兔的叫。”
蕭瓏微微垂眸,“他在玉虛宮明月夜修成人身,便喚他玉月吧。”
紅魚笑道:“玉月,甚好甚好,多謝蓮魂小姐。”
自此,蕭瓏不在之時,紅魚玉月朝夕相伴,久而久之,便真是姐弟相稱了。
只不過一個是艷麗嬌俏,一個是俊秀清月,叫人看不出半分相似之處。
她倆一同修煉,一同等待蕭瓏的歸來。
十三年,未曾踏出玉虛宮半步,更未曾受到妖獸的欺凌干擾。
熟不知,罪人山,已經改頭換面,不再是從前的罪人山了,而是殺神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