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康寧取出一盒銀子,把顏清整條右腿和腳板底扎得密密麻麻。
“痛也要忍住。”康寧神態變得十分嚴肅。
淚珠在顏清眼珠兒打轉,小嘴倔強的抿著。
這時掌柜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見顏清疼痛難當的模樣,無聲地嘆了口氣。
半個時辰過后,康寧收針。
顏清發現從腳底取出的銀針尖微微發黑,世上竟有人研制出連她也不能察覺的毒藥?
“我這是中毒了?”她差點掩飾不住內心的驚訝,幸好神情疲憊,情緒不易顯。
康寧答道:“不,這是邪氣入體,經由銀針引出所以略微有一丁點黑。你右腿安然了,那三瓶藥按老夫所說服用,身體基本能調養好,禁忌你自己應該曉得。”
顏清在大街上與人下棋的事起初關注的人寥寥無幾,但在衛公子加入后,非常轟動。掌柜派去看熱鬧的小二哥回來時說顏清手邊有一個大藥包,他又讓小二哥跑了一趟去打聽她買的什么,發現那些繁雜的藥材除了可以調出抹平傷疤的藥膏,還是一些調香必須的材料。再想到顏清去了一趟連溪寺,大概是在寺里修行時學了一些醫方和香方,那食用藥物的禁忌她必是懂得。
顏清歡喜地說:“謝謝康大夫,除了欠你銀子,我還欠你一個大人情,往后必定奉還。”一天天的什么沒長進,反倒欠下越來越多的債……她有點羞愧。
康寧哈哈大笑,略顯市儈地說:“什么人情不人情的,老夫眼里只有銀子,顏大小姐可別以為攀交情老夫就免你診金。”
“今晚可以睡個安穩覺了。”他把字據收好,起身告辭。
顏清很想反駁他,誰要跟他攀交情,可她突然口拙,麻利把雙腳收拾好,趿上繡花鞋準備送他出去,“康大夫我送你。”
康寧好像才想起顏清是命官之女一般,躬身朝顏清施禮道:“哎,不用送,老夫不是那么世俗的人,再說了,顏大小姐身份地位比較高,使不得。”
顏清無話可說,捧起大大小小的瓶子轉身欲走,卻見一個衣著非常講究的青年男子快步走出來,跟在康大夫后面從正門出了客棧。那人有明顯的黑眼圈,雙眼遍布血絲,好像幾宿沒睡一般,身上還混雜了很多草藥味。
客棧迎四方來客,什么人都有,她也沒多想。
掌柜的這時朝婆子使了個眼色,她連忙上前幫顏清拿藥瓶子,“大小姐來,奴家幫您拿回房間。”
顏清不作它想,分給她三個瓶子,“有勞大嬸。”
回去后,婆子還熱情地幫顏清雙腳涂抹膏藥,那膏藥抹上去后立刻生效,火辣辣的刺痛感減輕不少,再服下兩顆藥丸,睡下了。
一覺到天明。
顏清伸了個懶腰,好像聽到沈靜詩扯著嗓子說話的聲音,應該是醒了,連忙下地穿好衣裳去看她,誰知才打開門,竟有捕快氣勢洶洶來到她跟前。
其中一名捕快嚴肅地問:“請問姑娘是不是顏大小姐?”
顏清料想昨晚應該有人出了事,那人和她有所牽扯,所以捕快找上門問話,不會是康大夫吧?他武藝應該不弱,也沒聽到打斗聲,可能是她睡得太沉沒聽見?
“對,我是顏清,不知發生了何事?”希望不是康大夫出事。
捕快嚴聲道:“林生福昨夜遇害,死狀可怖,因他之前與你下棋發生了糾紛,現在懷疑你懷恨在心買兇殺人,請立刻隨我們到府衙接受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