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的尸體,碧荷厭惡無比,狠狠地踹了兩腳趕緊追上蘇阮。
太子府離皇宮距離不近,蘇阮心里著急,也不管自己的傷。
抓住自己的一匹馬,就翻身坐了上去,朝著太子府跑去。
到了之后,以往莊嚴威武的太子府早已成了一片破敗。
里面蕭瑟無比,秋風掃落葉。
凄涼寒心。
手臂上的血液還在淌著,她也不在意,仿佛是感覺不到疼一般。
她身后的碧荷很快便追了上來,知道她心急,趕緊帶她到了書房。
“殿下早就料到會有這種景象發生,好在當初太子府中秘密建造了一個暗室。”
說著,將門推開,來到墻邊,運起內力朝墻打去。
“咔噠”
機關響動聲傳入耳中,面前的墻壁速度較快的打開。
蘇阮也不等碧荷,彎腰趕緊鉆了進去。
然而,接下來看到的一幕讓她整個人都有些呆愣。
秦肆在這里,他身子完好無損,面色依舊。
可……
可卻是躺在冰棺里面的……
那冰棺的寒氣讓她心底一陣發涼。
大二和大一在一邊,他們看到蘇阮來了。
都是勉強的擠出一個笑,眼圈下是遮掩不住的青黑與疲憊。
碧荷也噤聲了,她朝著大一大二點點頭,三人一同離了去。
給小姑娘一個空間。
蘇阮的傷口一直在流血。
她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了,仿佛是現在才感覺到痛。
心里面的委屈一下子就浮了上來。
她拿起旁邊的毛巾,想把身上的臟污都弄干凈,流血的地方被她毫不留情的擦過,那血被她擦干凈又流了下來。
最終,她生氣的將毛巾丟到了一邊。
然后慢慢朝著秦肆走過去,費力的將棺蓋打開,小心翼翼的爬了進去。
手臂和腿上傳來了一陣疼痛和失力,她有些喪氣的撇了撇嘴。
爬到了秦肆的身上,仰著小臉看著他的下巴。
有些委屈的開口了。
“阿肆,我受傷了。那個壞女人把我打疼了……”
男人眼睛閉著,臉上的神色毫無波動。
是的,死人怎么會有動作呢。
“她先要動手殺我們的,后面我回蘇國的時候,她還喊了好多殺手來,碧荷幫我攔住了。”
小姑娘像是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兒一般,埋在男人的胸口。
悶悶的訴說著自己的往事兒。
“我回到蘇國了,母后父皇對我特別好,但是我心里不知道為什么就是開心不起來。”
“我一直想著,等阿肆處理好了,來了我就能開心了~”
“可是我等啊等,一直沒等到阿肆……
晚上的時候,我悄悄縮在被窩里面,想著阿肆應該是很忙,所以沒時間來找我了。
我要懂事兒點,不能老是纏著阿肆了。
蘇國也有煙花和板栗!我出去看煙花了!那煙花沒有阿肆帶我看的好看!”
說著,小姑娘還揚起一抹笑意,很快卻又散了去。
“我還去買了糖葫蘆,那個糖葫蘆就殼子甜一點,里面一點都不好吃,那個老板還說好吃的很!他騙我~”
“我還去買板栗了,可是那個板栗好難剝啊,阿肆給我剝的都是一整個的,我剝了半天才剝出一個……”
說著,她朝著懷里面摸了摸。
摸出了一個紙包,她有些笨拙的將紙包兒打開。
里面露出了一個碎點的板栗仁兒。
皺了皺眉,她有些不開心了。
“遭了,在來的路上不小心把它壓碎了……”
她將紙包丟了出去,又摟住了男人的腰。
冰冰冷冷的,薄荷的香氣還縈繞在鼻間兒,她貪戀的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