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儼然超出了林羨的認知。
倒不是說事情能不能處理或者怎么處理的問題,林羨還沒偉大到默不作聲將這么大的事解決完然后自己落得一身傷。
只是,到底是什么樣的人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給人間埋下這么大的雷?
與此同時,在人間的另一處方向,同樣剛剛將手從地面上松開的秦憶面色凝重。
身旁的人走近卻小心翼翼開口問:“秦師姐,你怎么了?”
秦憶回過頭來,神色也跟著淡下,“沒什么。”
那名弟子走開,秦憶緩緩攤開自己的手掌心,她的右手掌心處,赫然清晰可見,十字紋、島紋和星紋都是全然顛倒的走向。
——
等到所有人都陸陸續續回來時,林羨懷里的孩子已經不見了。
“師尊,那孩子呢?”師從羽問。
他身后,裴漓之在緩緩走過來。
但同時,注意到這點的并不只有師從羽一個。
林羨淡淡道:“我托付給一戶人家了,會好好養著他的。”
在這種情況下還愿意收養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的人家根本不多,但既然林羨托付的人家,想來也是能夠信賴的。
林羨派出去的幾路人回來匯報了進度以及所見所聞,當即分派糧食,控制住死亡人數,遇到暴亂也出手管一管。
若是在平時,修士不可能對凡人之間的沖突指手畫腳,只不過如今的局面大多是因為某種不可控制的人為因素,既然如此,那他們也就有了可以插手的理由。
“裴漓之,你呢?”林羨聽完其他人的話后,終于將目光落在大徒弟身上,“國都那邊有什么發現?”
裴漓之垂眸,言簡意賅:“師尊,弟子認為,國都那邊有點問題,皇室那邊弄了一個祭祀,就在明日,祭品有上百個之多。”
他們如今所在的國度名為鄒國,算是人魔大戰之后發展起來的一個國家,經過幾十年的戰爭以及吞并逐漸有了現在都規模。
如今已經是第三認國君在位。
裴漓之口中的祭品,自然不是豬牛羊之類,而是活生生的人。
“弟子已經觀察過,那些用作祭祀的全部都是未出嫁女子,祭臺上擺了拘魂陣,她們死后魂魄不得離去,會形成陰煞。”
“陰煞”兩個字說出,就已經注定此事的不同尋常。
林羨一頓,目光掃了一下周圍的弟子,輕聲道:“今夜我會去看一眼。”
“師尊,弟子跟您一起去。”裴漓之下意識開口道。
“不用,”林羨拒絕了,目光掃過其他也想一起去的徒弟,輕聲道,“這座城今夜可能會有狀況,你們記得守住。”
每一個被林羨帶出來的夕遙宗弟子,基本上都已經到了可以獨當一面的程度,她并不擔心他們處理不了什么突發情況。
她想,既然目標是整個人間,敵在暗我在明,也足以說明,所謂的敵人,實力并不足以同整個修真界的修士拼死一搏。
林羨自然是知道修士們的心思,不是每個人都大愛無疆的,但只要有共同目標,他們也可以表現得很團結一致。
深夜,一道身影悄無聲息落在鄒國皇宮內,偌大的皇宮在這時候顯得格外安靜,幾乎到了鴉雀無聲的程度。
走路聲在這時候都顯得突兀,四周陰風陣陣,理所應當在這時候巡邏的宮人,一個也沒有。
林羨在落入這鄒國皇宮的那一刻起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
雖不知為何,祭祀的地點會選在皇宮,但顯而易見,這里具備了形成陰煞的各種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