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火急?”柱子嚇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需要我們幫忙嗎?”
鴻和搖搖頭:“你們幫不了我。”
他把手里的布包往桌上一放,努了努嘴:“吳公公交代的,今天務必要裁一件衣裳出來。”
“什么衣裳,這么著急?”柱子好奇地追問。
鴻和見他關心,就把布包打開。
里面是一塊藕色的綢緞。
“這是給誰做的啊?上回你不是說你專管掃地抹桌子,我們娘娘的衣裳是你第一次裁衣裳嗎?”柱子好奇地問。
鴻和看了眼姜妤,欲言又止。
姜妤看到那塊料子時,已經猜出來這是給做誰做的了。
上一回,吳公公見了鴻和的手藝,直接搶了過去。
現在他一定是見修補不好這條破破爛爛的紅裙,自己的手藝不如鴻和,便去要求鴻和替他再做一件,充做自己做的,拿去給羅婉芝。
鴻和不過是個小太監,吳公公強壓下的活,他不能不做。
“沒關系,鴻和,你做就是了。”姜妤告訴他。
“對不起,姜貴人。”
“什么對不起?鴻和,你在打什么啞謎?”柱子越發摸不著頭腦。
姜妤替鴻和解釋:“這是給羅貴人做的。她沒了舞裙,吳公公一定是讓鴻和替她做的。”
“什么?”柱子大叫一聲,跳了起來,“鴻和,居然給那個……那個羅貴人做衣裳?你知道她剛才是怎么對咱們娘娘的嗎?”
這段時間以來,柱子他們和鴻和也混得熟了,不自覺地把他也當做明熙宮的人看。
“就是就是!”蘭心也很憤慨,“那個羅貴人簡直是不識好歹、忘恩負義!你要是敢替她做衣裳,今天這盒點心你就不要吃了!”
說著,她把剛拿出的點心又放進了食盒里。
見到他們倆生氣,特別蘭心把點心又放了回去,鴻和的臉上也現出苦惱的神色。
“好,好,我不做就是了!到時候我就和吳公公說,我忘了。大不了他把我責罰一頓就是了。”鴻和低聲下氣地道。
姜妤見自己的兩個宮人向著自己說話,鴻和又是一副陪小心的樣子,又是感動又是好笑。
“鴻和,你只管按吳公公說的做就是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這是你與吳公公之間的事。蘭心、柱子,我們不該逼迫鴻和,我們不是鴻和,不知道他的難處。”
鴻和的眼圈一紅,偷偷背過身去,擦了擦眼角。
“可是……”柱子仍然有些憤憤不平。
鴻和突然道:“娘娘以前替奴才算過命,說將來奴才能當針工局的總管。奴才一定會好好用功,到時候不管是吳公公還是其他人,都不可能再逼奴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蘭心,柱子,你們放心,這件衣裳,我只是應付交差罷了。”
“娘娘的衣裳,才是我最用心做的。這次娘娘過來,一定是想好要做什么樣的舞裙了吧?”
姜妤微微一笑,打開蘭心剛才放在一旁的青色小包袱,把里面那件被撕破的紅色舞裙拿了出來。
“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