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和初時還很疑惑,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他搶過姜妤手里的裙子,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禁不住手都在顫抖。
“怎么會……怎么會變成這樣!”
“怪不得吳公公那么著急,說今天就要把衣裳做出來,奴才還在想,他不是才搶走了奴才替娘娘做的裙子,原來如此!”
“這是誰把它毀成這樣……剛才娘娘說什么?娘娘還是要穿它?”
姜妤看了看他:“是。你看能修補好嗎?”
鴻和倒吸一口涼氣。
“娘娘,就算這條舞裙是奴婢裁制的,可破成這樣,實在是難啊!”
“看來這點心我還是拿回去吧!”蘭心又道,剛拿出的點心,她眼看又要拿回去。
鴻和趕緊伸手按住碟子。
“別,別,我會補好的。”他忙不迭道。
蘭心噗嗤一笑:“這還差不多。”
鴻和把一旁的案上的東西一撣,全部都掃到一個角落,然后把裙子展開,鋪在桌上。
他拿著尺,線,炭筆,量了半天,終于重重呼出一口氣。
“可以。”
蘭心和柱子不約而同一起呼了口氣。
“有勞你了,鴻和,什么時候能補好?”姜妤得到肯定的回答,竟有些意外。
“今天是肯定不行了,我還要干吳公公的活,那就后天這個時候吧。”
姜妤雖然很好奇鴻和要怎么修補,不過她決定還是相信鴻和,既然裙子是他做的,那么他一定能補好。
她也很喜歡這條裙子,即使破了,但是回到自己手上以后,自己一定不會辜負鴻和的心血。
走之前,蘭心故意道:“我們娘娘這支舞可價值好幾萬兩銀子呢,鴻和,你可別手殘了。”
說罷,她便跟著姜妤和柱子離開了,留下了一臉懵的鴻和在琢磨她的話到底什么意思。
姜妤一回到明熙宮,風鈴就前來回稟,說是棲霞宮派人來過了,說奉了羅貴人的命,來把那十二缸荷花搬去棲霞宮。
“奴婢想著娘娘與羅貴人交好,這些花又是娘娘專門替她移栽的,現在她要搬走就由她去吧,也就沒等娘娘回來,自作主張讓他們都搬走了。”
“你做得很好。”姜妤點點頭,“全都搬走了嗎?”
“是。來的人是伺候羅貴人的太監,他們連那日布置的紗幔也一并拿走了。”
蘭心“呸”了一聲,憤憤道:“才過了河,橋倒拆得快!”
風鈴有些納悶:“蘭心,你在說些什么?”
于是蘭心把之前發生的事,簡單地對風鈴說了一遍,風鈴聽完,半晌說不出話來。
“怪不得那幾個人看起來匆匆忙忙的,也不多說話,著急把東西搬上板車就拉走了。”
“柱子要是知道,估計要跳腳,風鈴姐姐,你先別跟柱子說。”
“好……”
姜妤聽著蘭心和風鈴在嘀嘀咕咕,心里也不免犯難。
那天自己已經答應了牧傾遠,待這事完了就把這幾缸荷花送給他,現在人家羅婉芝把花搬得一缸不剩,莫非自己還要去荷塘挖上這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