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出聲問問牧傾遠,這個貴人是真的還是假的,忽聽樓梯上有人“蹬蹬蹬”地走上來,嘴里說著:“皇上,我給您把抹布拿來了。”
來的人是高公公,他手里捧著幾塊抹布,他身后的小太監安順則端著水盆。
見到姜妤,他也一愣,目光投向了牧傾遠。
意思是,皇上您怎么不提前說一下?
他又一看,看管藏的老太監李七正直愣愣地站在一邊,趕忙上前,拉住李七。
“老李,天熱,咱們下去先喝杯茶歇息下去!”
李七有些莫名:“你在說什么呢!皇上還在,豈有我們喝茶休息的道理?”
高公公一聽,這個李七果然從年輕的時候起就耿直,到老了也沒變過。
他把抹布扔給了身后的安順,上前去搭住他的肩就往外拽:“老哥哥聽我的就是了,我這兒有上好的鐵觀音,走走,喝茶去喝茶去!”
他連拖帶拽,把李七給拉走了,小太監安順則跟著他來,也跟著他走了。
藏瞬間安靜了下來。
牧傾遠面容上淡淡的笑容收了起來,他的腳步一動,往旁邊走去。
姜妤沒辦法,只好跟著他走了過去。
他一直走到剛才和那個老太監李七說話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這是這層樓的中心,有一大塊空著的地方,不過現在地板上鋪著一張巨幅地圖。
姜妤認出來了,這是大夏國的地圖。
只是看起來又不太像。
有的地方凸出去,有的地方凹進來。
姜妤凝神細看了起來。
“姜貴人覺得有什么不妥嗎?”牧傾遠清冷的聲音在她背后響起。
“啊?”姜妤一時之間愣了愣。
她以為牧傾遠會先來問她怎么會出現在藏,又是怎么進來的。
誰知道他先問的卻是與自己怎么進來毫不相干的問題。
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泱州……那個地方,好像有點奇怪。”
牧傾遠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落到那塊姜妤說的“奇怪”的地方。
“是。”他的嗓音突然低沉了下去,“你看到的是它本來的樣子,原本泱州的地界,大夏國的邊境。”
在姜妤的認知里,那塊延伸出去的土地,應該不屬于大夏,不屬于泱州,而是屬于鄰國——寧丘國。
可是在姜妤有記憶的時候,這片土地就已經不屬于泱州,也不屬于大夏了。
那段恥辱的歷史,姜妤聽大人們說過,也聽師傅無數遍地說過。
可是她從來沒在地圖上親眼見到過泱州原本的樣子,現在看到了,她的心里震了一震。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姜貴人怎么會注意到泱州的?”牧傾遠的嗓音恢復了清冷,自己尋了一張椅子,也不介意灰塵,坐了下去,“明明是東海邊的那片原本不屬于大夏,現在卻是大夏土地的疆界更引人注目吧?”
確實,泱州是個小地方,遠在西南,那塊被切出去的土地也不甚大。
“那是我的家鄉。”姜妤的聲音不知不覺間有些哽咽,也忘了自稱“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