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算是那一幕重現了。
前世的姜妤好像并不記得牧傾遠如此富有同情心。
當然自己也從不會在他面前“示弱”。
姜妤的雙手在衣衫上抹了抹,抹去了手掌里的灰。
牧傾遠倒是有些玩味地看著她的這番動作,心道這個姜貴人還挺懂事,怕弄臟了朕的袖子和手,先把自己的手給擦干凈了。
可是沒想到,他大錯特錯了。
姜妤擦干凈手,只是因為她想擦干凈。
下一步,她依然無視自己,拿手撐了撐一旁的書架,從地上站了起來。
然而也不知道是書架年久失修,還是姜妤太過重了些,書架在姜妤的支撐下居然開始搖晃起來。
姜妤吃了一驚,身體的重心便開始晃了起來。
她不敢再借書架的力,只好趕緊把手從書架上挪開,但是這么一挪,她的重心失去,眼看就要揮舞著雙手跌倒在地。
姜妤眼睛一閉,準備在地上跌個“狗啃屎”。
不過,這一次,她又沒能“如愿“。
一支有力的手臂抓住了她的右胳膊,她本能地借著那個人穩定的支撐,站穩了腳跟。
見她站穩,牧傾遠迅速地松開了自己抓著她臂膀的右手,很自然地垂了下來,仿佛剛才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姜妤的眼角余光落到剛才牧傾遠握著自己的手臂部位上,又看了看對面的牧傾遠,不由想到,他這是不容易了。
如此厭惡女人的牧傾遠,居然出手碰到了自己,他回去還不得洗個十遍八遍手啊!
姜妤糾結了下,她是應該道謝好,還是應該不說話好。
好像不管怎么辦,都不太好。
所幸的是,有人替她解了圍。
剛才那個說要找東西壓地圖的老太監去而復返,他一上樓,見到牧傾遠不在地圖邊,愣了愣,隨即就在轉過兩個書架的地方看到了牧傾遠,以及姜妤。
他的年紀雖大,身形卻很靈活。
“嗖”地一聲,他已經站到了姜妤的面前,擋住了牧傾遠。
“你是什么人?怎么進來的?”他的聲音雖然蒼老,卻充滿警惕。
姜妤一看他佝僂著身子,說話的語調卻很凌厲,一瞬間怔了怔,她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可是她一時又想不起來是哪里也見過同樣的人。
姜妤看了看在老太監身后牧傾遠的眼神,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也不打算替自己解釋。
也是,自己是走了后門才進來的,估計連牧傾遠也不知道。
“公公,我是想進來借幾冊書冊,門口的陶公公本來不放我進來的,可是我告訴他,我是皇上的姜貴人,他要是敢攔我,我就去告他的狀,他只好放我進來了。”
姜妤這番瞎話雖然編得有些詭異,可是面前的這名老太監將信將疑地居然信了。
“小陶子這么玩忽職守,一會奴才就去狠狠責罰他!”老太監向牧傾遠道。
不過,他又狐疑地咂咂嘴:“姜……貴人?這是……”
他本想問姜妤進來干嘛,可突然發現面前的少女自報家門是宮里的貴人,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