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幾個小帳篷里,坐著位份較高的一些妃嬪。瓊妃滿臉紅光,面帶笑容,似乎是對許美君非常有信心。
“太后娘娘,您看,先看誰的舞蹈?”傅姑姑見時辰差不多了,湊近了太后,小聲問。
太后笑道:“那日獻舞就由羅貴人起,就從她開始吧!”
羅婉芝站了起來,先向帳篷內行了一禮,然后朝她的身后揮了揮手。
她宮里的太監,以及臨時找來的長夏宮的太監,從一旁的空地上把十二缸荷花搬到了中間的場地上。
這些青灰色的水缸都蒙著姜妤之前準備好的紗幔,場地中還有竹竿做的架子,上面也掛著同色的紗幔,整個中心場地瞬間化為了夏日的荷塘。
羅婉芝身穿一襲藕色的舞裙,裙擺鑲著重重褶皺的荷葉邊,發髻上也插著一朵精致的用絲絹做的蓮花,真像她說的那樣,她要做荷花中的仙子。
只是為了遮蓋的傷疤,她似乎又給自己加蓋了一層粉,臉上還戴著面紗。
高師傅和兩個樂師坐在場邊,等著幫她奏樂。
羅婉芝的臉上露出笑容,拍了拍手。
高師傅他們立刻彈奏起了采蓮曲。
羅婉芝化身為采蓮女,在荷花中穿行自如,飄飄欲仙。
她的裙袂翻飛,雙臂上下飛揚,連太后都被她吸引住了,凝神細看。
一曲舞罷,羅婉芝竟不知何時折了兩支荷花下來,邁著碎步走上前來,一支獻給太后,另一支獻給牧傾遠。
她微微側著頭,并沒有摘下面紗。
獻完花后,她便靜靜立到了一旁。
太后將荷花的花莖在手里轉了轉,欣賞著半開的花朵。
她將花朵湊近鼻尖,似乎是要嗅到其中的香氣,然而她垂眼停滯的樣子,又好像是在沉思或是回憶。
“皇上,這支采蓮舞著實好看,你覺得呢?”半晌,太后問道。
牧傾遠早已把花枝擱到了一邊,正懶洋洋地喝著手中的茶,聽到太后的問題,不過是“嗯”了一聲,不置可否。
他內心是喜歡蓮花的,不然也不會經常去宮中的荷塘邊讀書休憩,更不會要人剪了荷花來插在書房的花瓶中觀賞。
問姜妤要那移栽好的十幾缸姜貴人荷花,倒沒其他意思,單純只是喜愛。
只是,他并不喜歡剛才這個羅貴人跳的采蓮舞。
前朝詩人夸贊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而這個羅貴人,染倒未必染,卻有幾分妖里妖氣。
在他看來,剛才那一舞,卻是玷辱了地上由姜妤辛苦移栽呵護的那些荷花。
太后知道他沒興趣,也不會說什么評價剛才這支舞的話,也就不再追問。
她看到羅婉芝戴著面紗,但是羅婉芝站得有些遠,她看不清羅婉芝臉上的傷疤,以為這就是為了跳這支舞的特殊裝扮,并不以為意。
不過,對于布置在場地中作為道具的荷花,她有了興趣。
“羅貴人,這些花,布置得挺別致啊!”
“謝謝太后,太后娘娘喜歡就好。”羅貴人見太后贊賞,十分高興地笑了。
“若是哀家問你要這些花,你舍得不舍得呀?“太后饒有興趣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