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美君看到羅貴人穿著舞裙從自己面前飄過時,心里的羨慕嫉妒恨都快從頭頂冒出青煙來了。
她把青兒叫來,如此這般交代了一番,青兒果然把事情辦得妥妥帖帖。
就連她沒交代的事情,青兒也辦了。
她叫羅貴人過來陪自己練舞,原本只是惡心惡心羅貴人,讓她知道誰才是棲霞宮能說話的。
誰知道青兒趁眾人嘈雜,假裝站立不穩,輕輕一推,人推人,就把羅貴人給推倒在地。
好巧不巧,一盞油燈落下,滾燙的燈油正好潑在羅貴人的臉上。
許美君的心里有一絲害怕,又有一絲竊喜,她害怕羅貴人去告狀,自己攤上事兒,竊喜的是,羅貴人的容貌受損,只怕比自己平平無奇的外貌更加丑陋,再也無法同自己爭。
不過這個羅貴人也算心氣強硬,成天關在宮里自行練舞,臉上的傷疤她現在用脂粉與面紗遮著,雖然近看很明顯,可遠看也未必就立時三刻看得出來。
不過許美君現在說的這些狠話,和以往不同,倒有點色厲內荏的味道。
而羅婉芝一反常態,突然冷漠起來,再也不是那種唯唯諾諾低著頭的樣子,讓許美君的心里不禁打起了鼓。
自己精心準備了那么久,不會出什么幺蛾子吧!
她本來還想對那幾盆荷花做做文章,可羅婉芝叫了她那個宮女小環日夜看守,根本沒有可以下手的機會。
后來她也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連舞坊的舞姬都夸贊自己已經跳得不錯了,還用怕羅婉芝這個丑八怪嘛!
許美君的眼神滑過羅貴人,又瞥了眼坐在羅貴人對面的姜妤。
姜貴人今天的裝束倒是樸素,可她這件衣服怎么看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
這紅裙,像極了羅貴人那條。
可那條裙子,許美君分明記得,羅貴人氣憤失落之下,直接丟在針工局的路邊了。
難道這個姜貴人那日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把裙子撿回去找人修補好,眼下就穿出來了不成!
針工局除了曹公公,誰還能有這手藝能補好這條爛糟糟的舞裙?
何況,就這么看起來,那個人不但補好了裙子上被撕破的部分,新的舞裙竟比原來的更加耀眼奪目。
姜妤見許美君長時間停留在自己面前,且有點發愣,猜到她大概注意到了自己的衣裳。
“許姐姐,好久不見。”
許美君一愣神,“哦”、“哦”了兩聲,原本囂張的氣焰不知為何竟燃燒不起來,反而感覺有些隱隱的憂心。
“你這是胸有成竹了?鄉巴佬?”
“許姐姐,我已經算到我能贏了,沒什么好擔心的。”姜妤故意笑了笑。
許美君張了張嘴,竟想不出什么可以反駁的話來,只好瞪了姜妤一眼方才作罷。
她回到了給她安排的座位上,桌上正好有一杯倒滿的茶水,她舉起茶杯,一飲而盡,這才感覺好過一些。
周圍的座位上,該來的人都已經到齊。
那個最大的帳篷下,太后與皇上也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