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只見太后身邊的傅姑姑過來了,她更是一臉的嫌棄。
待許美君站起身,姜妤這才驚訝地發現了原因。
裙身上的污漬那么明顯,不僅伴舞的舞姬,連坐在姜妤身邊的妃嬪們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了。
怪不得許美君在羅婉芝跳舞時就離開了,這是去如廁了吧。
許美君滿臉通紅地在長夏宮宮女的陪伴下去更衣了,還有人打了水來清洗地面。
很快,就有人過來通知姜妤,可以準備開始了。
姜妤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裙。
遠遠地,她好像看到在帳幔中的羅婉芝正在盯著自己看。
想必她剛才的采蓮舞已經得到了一片好評,所以這會她會想要看看自己會跳什么。
許美人應該已經沒戲了,若是自己也跳得不如她,那么說不定太后一高興,當場就提了她的位份也未可知。
姜妤感覺自己有些渴,隨手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湊到唇邊。
突然,她感覺有些奇怪。
她特地讓宮女送了一壺碧螺春過來,但是這個茶水的顏色卻是棕黑色的,好像普洱沏出來的顏色。
這只杯子也不是原來放在自己桌上的杯子。
姜妤聞了聞味道,是濃濃的茶水的味道,她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喝。
突然,她想到了剛才的許美君……
她把目光投向許美君的桌子,果然,在許美君的桌上,有一只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杯子!
只不過那只杯子是空的,很可能里面的茶水已經被許美君喝完了。
姜妤突然福至心靈,她想到了剛才許美君的一番表現,不會是這杯茶吧?
自己和姜貴人許美君桌上的茶杯,到底是誰端來的?
姜妤的目光,投向了羅婉芝。
她依然死死地盯著自己看。
姜妤靈機一動,她又端起茶杯,湊到唇邊,假裝喝了幾大口,其實偷偷地倒在了地上。
她發現羅婉芝好像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馬上就不看自己了。
這是……羅婉芝投的“毒”吧?
自己和許美君一人一杯。
許美君喝了,先中了招。
自己也險些喝了下去。
看來羅婉芝為了這次的獻舞,就差給另外兩個人一人一刀了。
姜妤淡淡一笑,站起了身。
空地中什么都沒有。
沒有荷花,沒有舞姬,連樂師們也不在。
只有姜妤一個人,身著金色相間呢紅色舞裙,踏著堅定的腳步走到了空地中間,雙手一分,邁出一條腿,擺出了一個姿勢。
太后有些奇異地問傅姑姑:“這是姜貴人?”
“是,太后。”
“她怎么就一個人?沒有伴舞的也該有樂師吧?”
“這個奴婢不知道,不然奴婢去問下姜貴人?”
太后失笑:“問倒是不用問了,馬上就開始了,咱們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姜妤雙手一揚,清脆地擊了兩下掌。
于是從人群中飄出了聲音可裂金石的箏的聲音。
帳幔中的太后初聽到箏曲時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側過身子,又仔細聽了聽,真的是那支“銀瓶破”。
可是姜妤就在場內,究竟是誰在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