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剛剛開始找周圍的誰在彈箏,忽然姜妤的動作一變。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個舒展衣袖的動作,可是她不知從哪里變出一條長長的綢帶,向空中一揮舞。
紅色的綢帶映著碧藍的天空,特別鮮艷奪目。
太后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伴隨著這曲眾人曾經聽過一次的“銀瓶破”的箏曲,姜妤的綢帶忽而舒緩,忽而急促,舞動的時候,一會像安謐的月夜,一會又像激烈的戰場,眾人的心跳一會慢一會快,完全被她吸引了過去。
一直到一曲舞罷,仿佛云開霧散,眾人才好像又回到了人間的長夏宮。
久久,太后才驚嘆一聲:“沒想到哀家竟能看到如此精彩的舞蹈,姜貴人不僅箏彈得好,舞也跳得那么好!”
她的話一出口,兩個人的臉立刻變得刷白。
一個是瓊妃,另一個是羅婉芝。
羅婉芝萬萬沒想到她精心布置的茶水居然沒起作用。
姜貴人一支“銀瓶破”跳完,自己已然輸了。
花了那么多心思,臉也被燙傷了,日夜苦練了那么久,居然敵不過這一箏、一舞。
姜妤走進帳篷里時,就感覺兩道銳利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一道就像堅冰般寒冷刺骨。
“姜貴人的舞真是不錯,這是你從哪里學的?”太后隨口問。
“臣妾這是自己瞎琢磨的,讓太后見笑了。”姜妤搪塞了過去。
太后也沒有認真追究來龍去脈的意思,又笑著問:“替你彈箏的是高師傅吧!高師傅也有了長進,這一曲彈奏得不錯,有賞!”
有人便領了剛才彈箏的高師傅過來,領了些賞錢,高師傅謝了恩,便下去了。
“皇上覺得姜貴人的舞如何?”太后照例又問起了牧傾遠。
“太后喜歡便好。”牧傾遠懶懶地回答她。
可他的內心卻受到了震撼。
他沒有想到在姜妤的舞里,看到了熱血、刀兵和金戈。
她不過用了一條紅綢,就演繹出了疾風驟雨和風平浪靜。
甚至讓牧傾遠的血液在隱隱地引起共鳴。
讓他想起曾經經歷過的戰場上的一切。
“皇上看得這么認真,想必是也覺得好了。”這一回,太后卻微笑著補充道。
她對一旁的傅姑姑道:“小蘭,去把給娘娘們的賞賜拿來。”
傅姑姑很快帶著一個小宮女把兩只木匣拿來,打開其中一個,是一尊用白玉雕刻的無比精致的白馬,另一個里放著一支金鳳釵。
從價值來看,無疑是白玉馬要遠勝過金鳳釵了。
太后沒有半分猶豫,對姜妤道:“姜貴人的舞技當真驚人,這尊白玉馬就賞你了,拿回去賞玩吧。”
又對羅婉芝道:“羅貴人也辛苦了,這支金鳳釵就賞賜給你了。”
羅婉芝呆著臉一動不動,傅姑姑見她木訥,趕緊提醒她:“羅貴人,趕緊去謝恩啊!”
羅婉芝聽到她的話才如夢方醒,慢慢地挪動了一步,傅姑姑又提醒道:“向太后娘娘謝恩,該把面紗摘了,不然有虧禮數。”
摘面紗?羅婉芝突然醒悟過來,懇求道:“傅姑姑,能不能不要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