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有些尷尬,在皇上面前吃吃喝喝連帶睡了個都不算午覺的補覺,該算是大大的失禮。
不過,她知道牧傾遠并不在乎這些。
“剛才臣妾睡著了?“姜妤皺起了眉,假裝無辜。
“你不但睡著了,剛才還說了夢話。“牧傾遠的笑意愈發深了。
“夢話?“姜妤一驚。
自己不會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吧?
“臣妾剛才說了什么夢話?“
牧傾遠話到嘴邊,突然又停下不說了。
如果把她說的夢話說出來,倒像是自己存心編出來占她的便宜了。
畢竟,她在夢里竟然是在叫著自己的名字。
而且,那么急切和慌亂,仿佛是在茫茫人海中找尋自己。
“姜貴人剛才夢到什么了?“他換了個話題反問。
夢到了什么?
姜妤想到夢里那些白色,心道這我怎么敢說出來。
難道直接告訴你,夢到你死了嗎?
“臣妾忘了。”姜妤淡淡道,“那臣妾在夢中又說了什么夢話呢?”
“你說得含糊不清,朕沒聽清,也就忘了。“
“哦。“姜妤看著他深沉的黑眸,不確定他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但是,自己應該是說了些什么的,否則他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姜貴人這回是要朕給你什么東西呢?”牧傾遠撿起桌上的玉牌,放在手指間把玩。
姜妤這才想起來,自己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臣妾想要皇上給臣妾院子里的亭子賜個名字。“
“就這?“牧傾遠愕然。
“就這!“姜妤點頭。
“姜貴人也未免太不把朕給你的這個承諾放在心上了。這種小事,還用不著這個玉牌。“
啪!牧傾遠把玉牌丟到了桌上。
用不著?
姜妤心中大喜,嘴上卻道:“多謝皇上,臣妾擔心皇上不答應臣妾的要求,所以才拿出了玉牌。”
“姜貴人這能算是要求嗎?”牧傾遠失笑道。
“哦……那臣妾知道了。“
“說吧!你那是什么亭子,想要個什么樣的名字?“牧傾遠懶洋洋地問。
“是桂花林邊的亭子,名字嘛,皇上看著起吧,要一幅字,臣妾讓福貴刻成匾額掛上去。”
牧傾遠驚訝地問:“你這兒不是才開工嗎?這就完工了?”
“這亭子是福貴帶著人自己修的,內務府的人專管修房子,不然來不及完工。“
牧傾遠想起高公公回過的關于內務府的那些事,知道姜妤這是勉為其難的做法,不過既然她已經解決了,那也就不用自己出手相助了。
“既然是桂花林邊上的,那就叫弄香亭吧!“牧傾遠想了想道。
能替姜妤宮里的亭子起個名字,牧傾遠自己也覺得挺高興。
不過想必這是姜妤要來做給眾人看的。
這個中秋宮宴,宮中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想看這個剛進宮沒幾個月的新進貴人的笑話。
這又牽涉到最近查內務府與朝中勾結貪腐一事,瓊妃自然是不會支持她的,她最近必定是有寸步難行之感。
昨天高義來回稟,瓊妃難得地竟然出門了,目的地就是明熙宮,辦完了事,便又回到棲霞宮閉門不出。
可是這個姜貴人,偏偏什么都不告訴自己。
她手里有那塊玉牌,她只要說一句話,一個字來求自己,自己都會替她去辦。
然而她跑過來找自己,卻只為了讓自己取一個亭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