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什么都明白。”韓瑤琴的眸子里忽然掠過一絲頑皮的神色,隨即頑皮消失了,取代的是一絲落寞。
“我母親和堂姐想著這個皇后的位置,生怕你以后會和堂姐爭寵,所以她們才這么對你。我說得對不對?”
“其實也不能全怪她們……”韓瑤琴低聲道,但是說了一半,她又不說了,轉而道,“所以你是肯定不會去告訴我母親的,就算你去說了,我母親也肯定不會信你,說不定還要找太后去告你誣陷我清白呢!”
“那個少年,我就見過一次,可是我一直記著他,我怕以后時間久了,我會把他忘了,所以求姜姐姐幫我畫下來。”
“你知道他名字嗎?”姜妤問。
“不知道。”韓瑤琴搖了搖頭,“那天傍晚我們在京郊歇腳,我在溪邊洗手,不小心把手帕掉溪水里了,是他下去幫我撿回了手帕。他真的很好看,比我在北境見過的所有男孩兒都好看。”
說著,韓瑤琴的目光投向了遠處,似乎是看到了那天的溪流和少年一般。
“是嘛?有這么好看?”姜妤突然覺得有趣起來,“那比起你的皇上表哥來呢?”
“在姜姐姐眼里自然皇上是最好看的,可是我覺得他有點老……”
噗!
姜妤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拼命咳嗽起來。
牧傾遠若是聽到這句話,一定會很難過。
韓瑤琴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一拍腦門:“對了,我自然也不會讓你白替我畫畫的。你現在一定最擔心我姐會去勾引皇上吧?放心,我站你這邊!”
姜妤有些懵。
這個郡主,她在說些什么?
韓瑤琴一拍她的肩膀,勾住她的肩:“從小我就很煩這個堂姐,什么壞事都往我身上推,什么好事都是她做的。而且我母親還很喜歡她,總是拿她來和我比,說什么‘蕙兒的性子更像我’。她要是當不成皇后,我也很開心。”
還沒等姜妤接話,她又急急忙忙地補充道:“不對不對,不是當得成當不成皇后,而是想嫁到宮里來沒門兒!我幫你看著她,她有風吹草動我就告訴你。”
“好了,就這么說定了!”韓瑤琴笑嘻嘻地點點頭,“拉個鉤?”
說罷,她也不待姜妤反應,直接抓過她的手,強行拿小指頭勾住了姜妤的小指,晃了晃。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姜妤有些無奈地看著她頑皮的舉動,不知道她這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的。
“好了,今天我還有事求你。“
拉完鉤,韓瑤琴又把姜妤拽到她的書桌前。
“你幫我畫張畫吧,不要畫得太好。唔,用左手畫吧?總之,我母親會檢查我的功課……”
于是姜妤替韓瑤琴隨手畫了幾筆。
那個看茶水的中年宮女,韓瑤琴早就打發她回去了,姜妤一邊畫畫,韓瑤琴便一邊替她端茶遞水,十分勤快。
“不錯不錯!”待姜妤畫的一幅山水小品完成,韓瑤琴拿起書桌上自己的印章,“啪”地一聲蓋上了自己的姓名大印。
“姜姐姐,聽我母親說,過幾天她和太后要安排我姐去到皇上的書房里,向他請教書法還是什么,到時候我姐肯定不會帶你去,不過我會告訴你具體的時間,你可一定要來!”
臨走時,韓瑤琴這么告訴了姜妤。
姜妤只好點頭笑道:“多謝郡主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