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回到明熙宮時,還帶了個“拖油瓶”,就是韓瑤琴。
韓瑤琴嚷著要去明熙宮里玩玩,牧傾遠就答應了,讓安年帶人跟著,回頭仍送回引秀宮。
一回明熙宮,韓瑤琴就要姜妤拿出紙筆,要替她畫那個她心里記得的少年。
姜妤只好拿出筆墨,按她說的,先從草稿畫起。
一直畫到吃晚飯的時候,姜妤才剛勾勒好了眼睛,這已經畫壞了十來張紙了。
“姜姐姐,我得回去了,千萬別跟其他人說我來過這兒了,以后我們就在你這兒畫畫,不然……”
姜妤含笑道:“明白,你放心。”
“下次皇帝哥哥答應我出宮的時候,我找你一塊出去玩。”臨走時,韓瑤琴笑嘻嘻地告訴她。
送走了韓瑤琴,風鈴過來幫著姜妤收拾東西,拾完了滿地團著的廢紙,又見桌上姜妤畫的只有一雙眼睛的人臉,好奇地問:“娘娘這是畫的誰?怎么只有一雙眼睛?”
姜妤看了一眼,微微搖搖頭:“這個嘛,我也不知道。不過你把這張畫收好,郡主要的。”
風鈴出去后,姜妤從懷中拿出一張紙,展開看了看。
這是下午的時候,她在書房里,牧傾遠握著她的手寫的她的名字。
姜妤看了半天,微微一嘆,找了一本書,把這張紙依舊疊好,壓了進去。
有韓瑤琴在,姜妤每次去引秀宮時,也不至于太過令人窒息。韓瑤琴還會給她拿來自己吃的點心果品,與她邊聊邊吃。
聊的最多的,還是韓瑤琴見過的那個少年。
姜妤都快把那個人的形貌,以及那日發生的事倒背如流了。
這一天晚上,風鈴突然拿著一只信封進來找她。
“娘娘,這是有人塞在我們宮門的門縫里的,奴婢不敢隨便拆看,還是娘娘看看吧!“
姜妤接過信封一看,這是宮里人經常用的信封,從妃嬪到宮女都會用,信封上也沒有寫任何名字。
不過,信封看起來有些老舊,邊角也卷起來了。
她試著打開封口,發現封口被黏住了,她便拿過剪子剪開,往下一抖,從里面掉出一張折得四四方方的紙塊。
姜妤從桌上撿起紙塊,輕輕展開。
這張信紙也已經泛黃,看起來好像是很久沒有用過的紙。
紙上寥寥幾筆,寫的是——今夜子時,荷塘相見。
“你沒看到來送信的人嗎?“姜妤問。
“沒有。奴婢路過宮門口,看到門縫附近掉著一封信,應該是有人從門縫里塞進來的,就撿了起來。開門去看,外頭一個人都沒有,不知道是已經走了,還是躲起來了。“風鈴解釋道,又好奇地問,“娘娘,這是誰寄來的信呢?”
“你自己看吧。”說著,姜妤把信紙遞給了風鈴。
風鈴接過,默念了一下。
念到最后的落款姓名,她的手一抖,信紙直接掉到了地上。
“怎么會是她?“
“她不是在冷宮里嗎?“
“娘娘,您不能去!“
風鈴撿起信紙,急切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