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在說著這句話的牧傾遠的眸子里,看到了熟悉的神采。
她恍然,牧傾遠沒有變。
自始至終,他就沒動過要立韓蕙為后的念頭,這是在胡說八道呢!
姜妤有些不高興,自己懷著七上八下的心情來見牧傾遠,牧傾遠卻拿這事來逗自己。
“哦,那皇上的意思是不是,立為皇后不用了,在后宮中當個普通的妃嬪就行了?”她也故意胡說八道起來。
“朕有這么愛吃醋的后宮妃嬪,這個韓蕙,就算了。”牧傾遠擺了擺手。
愛吃醋?
姜妤愣了愣。
他指的誰?
貴妃?瓊妃?豬圈里的許美君?
總不見得是自己吧?
不過,聽到牧傾遠肯定的答復,姜妤也松了一口氣。
“皇上,臣妾也有一件事想說。”
“你說吧!朕就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所謂給朕送吃的,不過是個幌子。”牧傾遠懶洋洋地道。
姜妤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自己的額頭。
然后她就把自己懷疑有人指使羅貴人推自己下水,在小環的屋子里撿到翡翠耳環,姚嬤嬤兩次親眼見到長公主進冷宮的事,都告訴了牧傾遠。
牧傾遠越聽臉色越凝重,聽到最后,他問了兩個關鍵的問題:“耳環呢?那個聾啞嬤嬤呢?”
“都在臣妾的手里。臣妾準備在太后娘娘壽宴那天,親口指認長公主是為了侄女能順利入宮指使人謀害臣妾。臣妾也知道長公主一定不會承認,肯定會百般抵賴。”
“但她敵不過悠悠眾口,她謀害臣妾的事一定會傳得滿宮都是,甚至傳出宮去。這樣的話,長公主的侄女,便再沒有當皇后的資格。”
“臣妾把這件事告訴皇上,不是要皇上幫臣妾,只是希望皇上不要阻攔臣妾。”
牧傾遠微微一震:“阻攔?為什么朕會阻攔你?”
“長公主畢竟是皇上的姑姑……”
牧傾遠冷冷一笑:“說起來,確實是朕的親姑姑。不過行事起來,卻是未必。姜貴人放心,朕不會阻攔你。”
這位長公主,一直以來都是支持太后的,找人去寧丘國接回大皇子,也是這個長公主出的餿主意。
只不過日子久了,事情淡了,大家也就不再提過去的事了,依舊和和氣氣地共享所謂天倫之樂。
“那就……”姜妤的“太好了”三個字卡在喉嚨口,卻說不出來。
“這么說,姜貴人是因為此事,才覺得韓小姐不適合當朕的皇后?”牧傾遠忽然問。
姜妤一時頭痛起來。
每次來見牧傾遠,他似乎都有很多問題要問自己。
“也是,也不是。大概就是臣妾的一種感覺吧。”姜妤琢磨著字句,模棱兩可地回答。
牧傾遠的臉色稍霽:“到那天,朕會還姜貴人一個公道的。”
“那臣妾就先謝過皇上了。”
“不用謝朕。作為男人保護自己的女人天經地義而已。”
聽到牧傾遠說的這句話,姜妤差點沒驚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