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傾遠怔了怔:“姜貴人是在問朕?”
“是呀。”姜妤想著理由:“這是皇上的皇后,又不是臣妾的皇后,臣妾說了有什么用!”
“自然有用。若是姜貴人說個不字,朕就不會再考慮此事了。”
姜妤不由啼笑皆非,這個因果,硬生生地被他給倒過來了。
“好吧!”姜妤決定故意氣氣他,“臣妾覺得韓小姐挺好的,皇上就娶了吧!”
“覺得挺好,怎么臉上一副不高興的表情?”牧傾遠微笑著問。
“臣妾不高興了嗎?”姜妤咧開嘴,嘻嘻一笑,“臣妾高興得很,還要提前恭喜皇上呢。”
“好了好了,越說越離譜。”牧傾遠苦笑著搖搖頭,“原就不該這么問你的。”
“不過,你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牧傾遠彎了下唇。
姜妤心中有些吃驚,難道是自己想錯了?
牧傾遠其實是想娶韓蕙為皇后的?
“朕立韓小姐為后,可保北境至少三五年安寧。”
“太后年紀越發大了,老人總想立個靠得住的皇后。”
“朝中以何丞相為首的一群臣子,也是三番五次地勸朕立后,這一次更是推出了韓蕙這個人選。”
牧傾遠每說一條,姜妤就點點頭,末了,她又點頭道:“皇上說得很有道理,這便是皇上立韓小姐為后的理由了。”
雖然她嘴里這么說,心里卻很沉重。
到太后壽宴那天,自己是一定要站出來揭露長公主指使羅貴人謀害自己,又逼迫小環自殺的事實的。
如果到時候壞了牧傾遠的好事,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原諒自己。
而且她記憶中前世的牧傾遠,不是那種會將女人當做籌碼的性格。
她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重生后,牧傾遠的突然變了。
牧傾遠見姜妤臉色沉重,不由笑道:“姜貴人怎么了?你不是說要替朕高興嗎?怎么聽朕說完了這些理由,反而是一臉的垂頭喪氣。”
姜妤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應不應該把自己心中所想的事告訴牧傾遠。
見姜妤臉色沉重,又不說話,牧傾遠看起來竟然有些高興。
“姜貴人有什么想說的,盡管說就是了。”
可姜妤千頭萬緒,真不知道該怎么說。
連長公主的事,她現在也覺得很難開口。
而且,再怎么說,長公主是牧傾遠的姑姑。
“那么,姜貴人想不想聽聽朕不愿意立韓小姐為后的理由?”見差不多了,牧傾遠忽然又拋出一句完全相反的話。
姜妤和聽到仙音差不多,忽然渾身暢快,臉上的神情也放松了起來,語氣語調也歡快了幾分:“皇上請說給臣妾聽聽。”
牧傾遠的笑意越發深了些:“最重要的原因當然是,朕不認為她是朕立后的對象。朕曾經答應過母親,將來的皇后一定是要選一個與朕心心相印之人。“
聽到這里,姜妤的眼睛忽然睜大了些。
皇上不是不喜歡女人嗎?
他真有這個勇氣立一個男人為后?
不過,她的這番反應,看在牧傾遠眼里,卻又是另一番意思。
“另外,若是這樣得來的北境安寧,朕寧可不要。若北境先亂,朕就先踏平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