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母親和堂姐走了,我要痛痛快快地出宮玩幾天!”
因為她是一個人從引秀宮跑過來的,牧傾遠叫高公公安排人送她回去。
等韓瑤琴走后,牧傾遠便問姜妤:“你與瑤琴熟悉嗎?為什么朕感覺她對你比對朕還親近些?”
“之前有一段時間,長公主時常叫臣妾去引秀宮,所以和郡主熟了起來。”
“怪不得,她之前還對朕說,若是出宮玩,要請你陪她一起。”
“是嘛?”姜妤淡淡道,“郡主是個性情中人。”
牧傾遠的目光一動:“你說的很對,朕的這個妹妹,確實是性情中人。所以,你知不知道她一定要留下來的理由何在?”
“臣妾不知道。”
“要出宮玩不過是小孩子好玩,但是和母親,家里分離,不是更難受嗎?宮中雖然好,畢竟不是自己家。所以朕剛才很是詫異,也覺得不是很穩妥。”
“那皇上為什么后來又答應了郡主呢?”
牧傾遠的眸子一暗:“姜美人想聽真話嗎?”
“臣妾自然想聽真話了。”
“真話可能會令你失望。”牧傾遠淡淡一笑,“朕后來轉念一想,有郡主在宮中,將來鎮北王若想作亂,總得顧及到這個女兒的安危,行動上會有所牽絆。”
姜妤愣了愣,她萬萬沒想到,牧傾遠的心思竟然是這樣的。
這樣想是沒有錯的。
然而用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做人質,未免有失王道正氣。
牧傾遠觀察她的臉色,問她:“姜美人對朕的這個真話是有什么疑義?”
姜妤微微搖頭:“疑義倒是沒有,只不過臣妾有一些想不明白。若皇上是這樣的人,直接把韓蕙立為皇后不是更簡便,何苦要答應郡主留在宮里呢?”
牧傾遠撫掌一笑:“姜美人說得很有道理。”
他的笑容一收,目光投向了韓瑤琴離開的方向。
“朕的這個姑母,心狠手辣,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看起來她是為了韓蕙好,想把韓蕙送進宮,享受榮華富貴,可這個韓蕙,不過是她拿來穩住朕的一枚棋子罷了,從送進宮的那一刻她就打算犧牲掉的。”
“瑤琴留在宮里,其實是朕想保護她,免得她回去以后受到她母親的脅迫。她成了公主以后,身份愈加尊貴,到時候朕再給她蓋個公主府,給她在京里做一個堅實后盾。”
說到這里,牧傾遠忽而一笑:“等她大一些,再給她挑個青年才俊當駙馬。”
姜妤不由也笑了,天下的哥哥還真的是差不多的心思。
“可是,瑤琴費這么大的勁,不想跟她母親回家,卻想住在京里,這其中的理由,朕不知道,姜美人今后若有機會,替朕向瑤琴打聽打聽。”
“是,皇上。”
又聊了幾句,姜妤便告辭離開。
她豈有不知韓瑤琴想留下的理由。
當然是因為她還沒有找到那個一見鐘情的少年。
不過這件事千萬不能告訴牧傾遠,那是找死。
不但是韓瑤琴,還有自己。
回明熙宮得路上,柱子等幾個人分別拿著豐厚的賞賜,個個都笑得見牙不見眼。
“除了那幾個妃位的娘娘,剩下的人里,就數娘娘位份最高了。”風鈴算了半天,告訴姜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