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說到何又雪,難免要說起爭買衣料的事,韓瑤琴不愿意給裴治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裴治卻誤以為韓瑤琴懷疑自己和何又雪有什么特別的關系,趕緊解釋:“我們這幾個人結了一個詩社,偶爾會一起作詩。這詩社就是何小姐起的,回頭我替你向她說一下,讓你和你姐姐也參加我們詩社。”
韓瑤琴開心地點了點頭。
小二過來上菜,這頓飯吃得相當愉快。
裴治十分細心地替她們布菜,甚至還替她們剔魚刺,剝蝦殼。
就連一旁的福貴和楊若珈看得都有點側目。
吃了飯,裴治說要出去洗手,姜妤便叫來小二結賬。
誰知小二下去了又上來,告訴他們剛才的那個裴公子已經結過了。
楊若珈終于忍不住說了一句:“這位裴公子還真是大方,這一頓要六百兩整呢。”
韓瑤琴一臉自豪加羞澀的笑容,看得姜妤心中暗暗有些擔憂。
很快,裴治又回來了,陪他們下了樓,送他們一直到京城中的老字號藥店“榮寶堂”的門口,才與他們分手。
姜妤讓韓瑤琴坐著休息下,讓楊若珈陪著她,自己和福貴去柜臺抓藥。
趁藥店的伙計稱藥包藥的功夫,福貴突然小聲道:“奴才看那個裴公子,總覺得哪里不對。”
“郡主說他是高門大戶家的公子,可他出門也不帶隨從,也不騎馬,獨自上街溜達。”
“再有,看他那么細心的樣子,必定是經常與女人打交道才會這樣。如果不是太監,那就是花花公子了。”
姜妤打量了下他:“福貴,沒想到你還挺懂。”
福貴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哪兒懂,可惜今天柱子不在。他要是在,那可不得一眼看到這個裴公子的頭。”
是,宮里再蠢笨的人,待個幾年,也成了人精。
韓瑤琴卻是從小眾星捧月般在北境長大的,她說家里管得極嚴,從不許她與陌生男子說話。
有個長得既好看,性格又體貼入微的男人出現,她自然是心動了。
姜妤暗暗覺得難辦,這件事,后面自己應該怎么辦?
他們抓完了藥,兩大包全由富貴拎著,又順路逛了幾家店,便回宮去了。
進了后宮范圍,早有引秀宮的人等著,接韓瑤琴回宮。
姜妤則和福貴一起慢慢地走回去。
臨分別時,韓瑤琴又再三地提醒:“姜姐姐,七天后哦。”
姜妤只好點頭:“我沒忘,放心。”
他們回到明熙宮時,日頭已經開始西轉,姜妤把藥交給蘭心,讓她趕緊去熬,風鈴今晚就能喝上張太醫開的藥。
她才剛坐下喘口氣,忽然新撥來伺候她的宮女小溪來告訴她,安年公公來過了,說傳皇上的話,要是姜美人回來了,請抽空去一趟朝陽宮。
這也正合姜妤的意。
她略微梳洗了下,換了件衣裳,帶著蘭心來到了朝陽宮。
牧傾遠還在書房批折子看書,姜妤熟門熟路地進去,牧傾遠見到她,放下折子,第一句話便是:“姜美人今天用了不少銀子吧?”
噗嗤!
姜妤差點笑出了聲。
這一句話,太符合牧傾遠的性子了。
“聽侍衛們說,你們去了京城最貴的綢緞莊和飯館,怎么樣,買了什么衣料?吃了什么好東西?”牧傾遠閑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