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看了一眼何又雪,她清秀的面容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似乎是真的不想姜妤和吳雅蓉有什么爭執。
不過,既然是韓瑤琴的姐姐,姜妤自然不會給郡主丟面子。
雖然牧傾遠冊封了韓瑤琴為公主,不過對百姓卻沒有明旨,只是發給了宗室。
姜妤站起身:“吳小姐的玩笑雖不好笑,我的詩卻有了。”
一旁的殷宴愣了愣。
這位韓小姐難道還真的是一位才女?
剛才她一直在與自己說話,根本沒有琢磨詩句的時間,這才說了幾句話,她的詩竟有了。
她走了兩步,對韓瑤琴笑道:“瑤琴,你來替我數步數吧!別數太快,一共八句,太快了,我來不及吟誦。”
韓瑤琴也站起身,笑著沖她招招手:“沒問題,姐姐,看我的!”
姜妤微一沉吟,望了望窗外,一邊邁步,一邊曼聲吟道:“
白雪千林變,丹楓萬樹新。
天隨殘雨盡,人向落霞頻。
遠客傷時節,寒山照暮春。
可憐霜露里,一點化胡塵。”
這首詩悠悠吟畢,韓瑤琴剛好數完八個數,而眾人都震驚了。
如此佳句,竟然是在匆忙間閑庭散步似的完成。
姜妤一撫掌:“詩名就叫詠洛城山紅葉吧!”
她興致來了,便走回桌上,磨了些墨汁,在紙上寫下了剛才自己吟出的詩句。
韓瑤琴早就走了過來,待她寫完,便拿起寫有詩句的紙不住稱贊:“姐姐這首詩當真是絕妙!”
又拿去給裴治看:“裴公子,我姐姐的這首詩怎么樣?”
裴治也很驚訝。
他原來請韓瑤琴姐妹過來只是為了多一個機會接觸韓瑤琴,并沒有想到韓瑤琴的姐姐居然還真的會寫詩,還寫得那么好。
裴治的才名并沒有像他的相貌那么出色,但是看詩寫得好壞還是知道的。
在座的所有的人加起來,也沒有這個韓小姐寫的詩的一半好。
更何況,她這一手字,靈動飄逸,秀雅端方,又是一絕。
都說何又雪是京城第一才女,以今天的這首詩和這筆字來看,這個名號只怕要讓給這位韓小姐了。
韓瑤琴把寫著詩句的稿紙在吳雅蓉面前抖了抖:“如何呀?我姐姐的詩,比起你的來,是不是強過不少?”
吳雅蓉氣得渾身發抖,可是一點辦法沒有,她的字和詩,與面前的佳作比起來,那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她把最后的希望寄予何又雪,朝何又雪看了看,然而何又雪只是默默地沖她搖了搖頭。
吳雅蓉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韓瑤琴開開心心地把手里的稿紙還給了姜妤,向何又雪問道:“何小姐,剛才看過我姐姐的詩了,現在是不是應該看看你的呀?”
何又雪的臉色一白,她并不想拿出她的詩來。
到時候,可能要砸了自己這個京城第一才女的名號。
外加在裴公子面前丟臉。
“我還沒有寫完。”何又雪撒了個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