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宴見她拒絕,也不勉強,卻望著韓瑤琴的方向淡淡道:“韓小姐是否在擔心令妹?”
“殷公子為什么這么問?”姜妤不動聲色地反問。
“京城中的大家小姐們,十之有八,似乎都對裴公子懷有好感,令妹也不例外,韓小姐是在擔心這個吧?”
姜妤看了他一眼,殷宴的臉上帶著極為真誠和憂心的表情。
她輕輕點了點頭。
“韓小姐為什么不請令妹的父兄替她定一門親事?”
姜妤一愣:“她還小,還沒想那么多。”
“為了感謝韓小姐贈在下詩句,在下愿幫韓小姐這個忙。”
“幫忙?你的意思是?”姜妤疑惑地問,難道對方有什么辦法能讓韓瑤琴斷了這個心思?
“是。”殷宴含笑道,“韓小姐靜候佳音就是。過幾天是裴公子的生日,他一定會請今天詩會的眾人一起去替他慶生,到時候裴公子會與京城第一才女宣布他們的終身大事。令妹如果知道了,一定會主動退卻。”
姜妤越發驚異,這個殷宴說的就好像他提前見到了似的。
“韓小姐保重。”殷宴說完就飄然下山了。
姜妤沒有完成自己原來的計劃,有些灰心。
任憑韓瑤琴和這個裴治這般發展下去,只怕今后會出事。
她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來這個裴治究竟憑什么讓這么多少女為他傾心。
何況還有經常逛青樓的“愛好”。
想起那個殷宴說過的話,姜妤又有些半信半疑。
韓瑤琴果然把裴治請她和姜妤去裴治的生日宴會的事告訴了姜妤。
“真的不能再去了,瑤琴,你若是只是出宮游玩,再去十次也行。可是你是去……”
“最后一次,好不好?”
“行。”姜妤想了想,決定信那個神神叨叨的殷宴一次。
回到宮中,姜妤陪著韓瑤琴一起去求牧傾遠。
“真的是最后一次?”牧傾遠聽完,也有些半信半疑。
“皇帝哥哥,真的是最后一次!”
“朕相信你。還有,你的母親來信說,要接你回北境,你是想回去,還是留在宮里,可以由你自行決定。你的公主府,朕已經派人去勘察地址了,擇日就可以開工,今后你在京城也有個住所。”牧傾遠告訴她。
“皇帝哥哥,我想留在宮里。”韓瑤琴沉默了會,突然道。
牧傾遠和姜妤都有些驚訝。
姜妤沒想到韓瑤琴居然不想回自己家,要知道她的親生父母可都在北境。
“瑤琴,你不用現在決定,可以慢慢想,朕不會催你。”牧傾遠以為她有什么顧慮,解釋道。
“父親只喜歡和哥哥在一起談事情,一個月也見不著幾次面。母親更喜歡堂姐,總說堂姐更像她親生的。我在宮里有皇帝哥哥,有姜姐姐,不覺得想家。”韓瑤琴低下頭道。
牧傾遠微一沉吟:“也好,朕替你回一封信給你母親。你若改變主意,可以隨時來跟朕說,朕不會怪你。”
離開了朝陽宮,姜妤忍不住問韓瑤琴:“瑤琴妹妹,你是真的不想回北境,還是因為那個裴公子才不想回去?”
“是真的不想,不管有沒有裴公子,我都不想回去。”韓瑤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一絲憂愁。
姜妤忍不住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或許是因為她在家里生活得太過壓抑,所以遇到裴治,才把自己的一顆心系在了他的身上吧。
她們去參加裴治的生日宴會時,姜妤就沒再叫楊若珈作陪了,只帶上了福貴和蘭心。
不料她們到了“奇奇齋”,那邊等著的裴家的仆人卻告訴她們另一個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