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驚喜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連聲道謝,并且把自己準備的禮物讓人呈上來,說這些都是單為了寧丘國的使臣準備的。
“多謝太后娘娘!”殷宴又深深地躬身行禮。
“使臣來京住在哪里?生活還習慣嗎?”太后關心地問道。
“外臣住在‘得寶客棧‘中,京城繁華,外臣一切生活都好,多謝太后娘娘關心。”
太后的禮物送完了,接下去是給姜妤的禮物。
這個禮物卻是裝在一只長條型的木箱中。
殷宴上前,微微蹲下,親自打開了箱子,里面放著的卻是一只形狀奇怪的樂器。
看起來像箏,卻只有四根弦,琴身也是彎彎曲曲的。
“這是寧丘國最好的樂師制作的‘弦月琴‘,已有數百年歷史,一直為國中著名的樂師保存,聽聞姜娘娘喜好音律,特地獻上此琴。”殷宴微笑著介紹道。
牧傾遠的心中突然感覺有些警惕起來。
如果說太后喜歡華衣美食,好打扮,這個殷宴投其所好,送上珍貴的珍珠,還在情理之中。
姜美人參加今天的宴會卻是昨天晚上才派人通知的殷宴,他卻能立刻送上與姜美人的愛好相配的禮物,可見此人應該攜帶了不少珍貴禮品進京,根據不同的人便送上不同的禮物。
更讓牧傾遠覺得奇怪的是,剛才這個寧丘國使臣見到姜美人時的反應,好像認識她一般,微微有些意外。
牧傾遠對這件事十分介意,準備一會好好問問姜美人。
姜妤微微點頭:“‘這把弦月琴名叫‘破曉‘,是當年著名的制琴師藍先生所制,可算是寧丘國中的寶物,貴使把這琴送給我的話,可就留在大夏國了,貴使不覺得可惜嗎?”
殷宴又是有些驚訝:“姜娘娘竟然知道這把琴的來歷?不愧是博學多識。外臣還以為,大夏國中無人認識此琴呢!”
牧傾遠也很驚訝,姜妤認識這琴叫“弦月琴”也便罷了,畢竟她通音律,可她居然知道這把琴的名字和制作者,這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連牧傾遠自己也不清楚這么冷僻的知識。
“貴使此言差矣。”姜妤忽然莞爾一笑,“寧丘國的語言、音律、占卜等等,大多源自中原,大夏國中認識弦月琴的人便不計其數,會彈奏弦月琴的也不少。”
殷宴的目光一閃:“姜娘娘這么說的話,應該也會彈奏弦月琴了?”
“我大夏國三歲小孩會彈的就不在少數,我會彈奏又有什么稀奇的呢?”姜妤不屑一顧地道。
太后卻在一旁不悅地插嘴:“姜美人,哀家知道你的箏彈得很好,可這琴怪模怪樣的,與箏大不相同,哀家還是頭一次見。你吹牛別吹得太過了,差不多就行了。”
她的語調很是尖銳,似乎生怕姜妤吹破牛皮鬧出笑話,又得罪了寧丘國的使臣。
姜妤緩緩走到太后面前,行了一禮:“太后娘娘,臣妾愿意向太后娘娘與皇上獻上一曲用弦月琴彈奏的樂曲,請太后娘娘準許。”
“你真的會?”太后半信半疑,“那就去吧,小心些,別弄壞了這把古董琴。”
殷宴便親自把弦月琴從木箱中抱起,放到宮人搬來的長案上。
姜妤坐到案前,閉上雙眸想了想。
師傅曾經教授過自己如何彈奏弦月琴。
“這琴樣子有些奇怪,彈奏起來也有些復雜,但是音色音域卻遠不如中原樂器,想必是當年發明此琴的人,學中原的樂器沒學到位的結果。”那時候師傅彈完一曲,對好奇的姜妤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