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大約二十多歲,俊美的面容上沒有什么表情,眼里卻仿佛盛著星辰大海。
他身邊的女子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清麗精致的五官沒有什么華麗妝點,烏黑的長發綰成雙髻,只點綴著幾支珍珠發簪。
街上的人群雖然擁擠,他們的衣著也很普通,可他們的出現,就像畫中人一般,令所有見過他們一眼的人都忍不住再看一看這對耀眼的人兒。
就連跟著他們的男女侍從,看起來也與尋常奴仆的精氣神不同。
“秦大哥,那個殷宴應該算是走了吧?”少女問。
被叫做“秦大哥”的正是牧傾遠,出門在外,他化名叫做秦雨,并且讓姜妤在外面叫他“秦大哥”。
姜妤一開始覺得這個稱呼很是別扭,甚至很好笑,不過叫著叫著,她居然也習慣了。
“時王請客,要開一天的宴,這兒是必經之路,他這一去沒那么早回來。”牧傾遠微皺著眉道。
“那我們現在去得寶客棧嗎?”
“既然出來了,也不急在一時,到處看看吧。”
牧傾遠自登基后,幾乎沒有在京城內好好逛過,天子腳下到底目下如何,他也想趁這個機會好好看一看。
他們在京城最繁華的街道上走著,倒是牧傾遠不時地問曾經出來過幾次的姜妤,這是哪里,那兒又是干嘛的,經過奇奇齋時,牧傾遠問:“這兒就是你們經常提到的京城頂級飯館?”
“是,秦大哥是餓了嗎?”姜妤很是“體貼”地反問。
“餓倒是不太餓,只是想看看京城里頭的老百姓都吃些什么。”
“要是看這里的人吃飯,那也看不到普通老百姓。”姜妤直言不諱。
牧傾遠的目光一閃,微笑道:“出來后,你說話的口氣也好像不一樣了。”
“怎么不一樣了?”姜妤歪頭看了牧傾遠一眼,有些不滿。
“變得更投我的胃口了。”牧傾遠促狹地笑了笑。
姜妤怔了怔,什么時候開始,牧傾遠這么會說話了?
還以為他要說自己以下犯上沒有禮數,誰知道居然還是變相夸了夸自己。
“原來秦大哥喜歡聽這些話,那以后我就多說說。”姜妤也沒有讓步。
“說,多說無妨。不但現在可以說,回去以后也一樣可以說。”
姜妤沒有接話。
民間俗話“伴君如伴虎”,前世的牧傾遠尤其性格沉穩,深不可測,單憑他現在半開玩笑似的幾句話,姜妤可不敢太實誠地相信。
她看了看奇奇齋斜對面一間門面普通陳設簡陋的小飯館,對牧傾遠道:“秦大哥,你看那邊如何?”
牧傾遠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開在金碧輝煌的奇奇齋對面,這家名叫“客再來”的小飯館顯得暗淡無光,不過里面的客人倒也不少。
空間不大的店堂里盡可能地塞進了更多的方桌,老板在柜臺后面又是熱酒又是算賬,一個跑堂的忙著招呼客人。
與奇奇齋的客人相比,這家店的客人多半是趕集的村民,行腳的客商,城中的小老百姓。
這個時間,有的人在吃早點,有的人卻已經吃上了午餐。
“繡繡決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