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用的還是之前用過的化名韓繡,牧傾遠自作主張地叫她“繡繡”,每次姜妤都以為他叫的是別人。
幸好自己的名字里既沒有韓也沒有繡,不然被他這么叫一天,自己非得心驚肉跳一天不可。
“嗯,這家貴,秦大哥忘啦,上次六百兩銀子一頓的飯。”
牧傾遠挑了挑眉,這個姜美人,這是替自己省上錢了,還是覺得堂堂天子,付不起這一頓六百兩銀子的飯錢?
“就算在一樓,一頓飯也得好幾十兩銀子,尋常人家整治一桌上等酒菜也不過十幾二十兩,秦大哥要想看京城的普通百姓吃什么,還是得去對面,這兒不是一般人可以進去的地方,來的客人非富即貴。”
聽到這樣的解釋,牧傾遠的眉頭這才舒展開。
姜妤確實覺得他們應該去對面吃飯,這樣才能體察民情。
但是她也知道讓牧傾遠掏出那六百兩銀子吃頓飯也是極其為難的事。
畢竟是每頓青菜蘿卜的人。
他們走到了對面的“客再來”,跑堂的熱情地過來招呼:“幾位客官好,請進請進!”
食客們抬頭一看,都有些驚訝。
雖然來的人衣著樸素,可是那種氣度和眼神是隱藏不了的,這對年輕男女絕不是普通人。
而且,哪有帶著奴仆來這兒吃飯的。
跑堂的也是頭一回見。
連奇奇齋門口迎客的也很納悶,這幾個人一看就是本店的客人,怎么突然跑對面去了,還是一個不入流的破爛小飯館。
“客再來”的跑堂看了眼牧傾遠他們身后跟著的兩個仆役,不敢確定地問:“客官們是幾位用飯?”
牧傾遠往后一看,女的自然是姜妤要求一起出宮去得寶客棧的楊貴人,男的是自己挑選的宮里的侍衛之一,喬齊。
“我們都是朋友,一共四位。”牧傾遠輕描淡寫地回答。
喬齊急了:“少爺,這不妥當吧?”
“既然出來了就別那么講究,一塊吃個飯而已。”牧傾遠的語氣雖然平和卻不容置疑。
喬齊恭恭敬敬地垂手道:“是,少爺。”
他心道,只怕那些暗中保護的人要羨慕自己了,竟然有這樣的福分可以與皇上同桌吃飯。
跑堂的往旁邊一讓:“四位里邊請!窗邊有空座,又敞亮又干凈!”
他拿下肩頭掛著的毛巾,往桌上撣了撣,又擦了擦。
本來,若是其他的客人,他都不會取下自己擦汗的毛巾,不過是拿塊抹布隨意抹一抹了事。
可是對這幾位客人,跑堂的本能地覺得不能坍了自家這個小店的招牌。
“各位喝什么茶?”跑堂擦完桌子,又恭敬的問。
一旁的熟客笑道:“阿三,我來這里吃過幾十次飯了,你何曾問過一次喝什么茶?難道從今天起規矩改了?”
那名叫阿三的跑堂充耳不聞,又問了牧傾遠他們一遍:“各位客官喝什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