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立刻閉上了嘴。
“太后,您在說什么?朕有一件事想告訴太后,大夏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過去,現在,將來的大夏國子民和士兵拿鮮血換來的,別說是為了朕的哥哥,就算是為了朕,誰也不能拿去換!”
太后瞬間驚呆了。
她還是頭一次認真審視起了面前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皇上。
有人說,當今圣上不喜歡女子,好男風。
有人說,皇上軟弱可欺,故而丞相隱隱約約要學前朝仲父,控制朝政。
有人說,皇上連自己的后宮都控制不住,有的妃嬪甚至投湖自盡。
太后雖然不信這些話,可說的人多了,她也情不自禁地把這些話加到真實的牧傾遠身上去。
她逐漸忘記了,曾經的這個少年是多么的讓她和先皇驚訝。
特別是先皇,生命的最后幾年幾乎全部都用在栽培牧傾遠身上。
這使得太后心中十分嫉妒。
如果自己的親生兒子還在,怎么會輪到牧傾遠這個外面養大的“野種”?
所以,不管怎樣,太后多多少少是看不上這個強行捆綁的“兒子”的。
她甚至有種可以控制后宮甚至影響前朝的感覺。
今天,她突然覺得這可能只是自己的錯覺。
可是,太后畢竟是太后。
她沉聲道:“皇上如此不顧念親情是為何?難道是擔心你的皇兄回來后,會對你有什么影響不成?”
“朕怎么會不顧念親情?若是皇兄想回國,朕哪怕動用大軍,也要護送皇兄回國。但是,朕想知道兩件事,第一,皇兄是不是真的想回國。第二,皇兄是不是知道太后要用大夏國的幾十里地來換他回來。”
太后搖了搖頭:“哀家不明白,這本來就不是大夏國的地,怎么就不能給寧丘國了?”
啪!
一聲重重的手掌拍到木桌上的聲音,把太后嚇了一跳。
“誰說這不是大夏國的土地?”牧傾遠低沉的聲音里似乎滴著血,“這是無數先人開墾出來的土地,再由英勇的士兵們守護,那時一張錯誤的地形圖就能盲目地決定邊界的形狀?”
“可當年……”太后愣了半晌,突然臉色也變了變,“哀家知道皇上的難處了。皇上放心,洵兒回國后,哀家不讓他住在宮里就是。”
“此事朕已經決定了,不行。”牧傾遠堅定地拒絕了她。
太后不由冷笑:“當日若不是你的皇兄去寧丘國當質子,那遲早由你去。他替你吃了那么多苦,你就不想著幫幫他?”
“朕感念皇兄,有機會,若他愿意,一定會接他回國。”
“可現在在是那個機會嗎?”
“退一萬步講,用土地換來了皇兄,皇兄他愿意被這么交換嗎?”
房間里的氣氛立刻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許久,太后十分凄苦地道:“那么皇上是不愿意幫哀家這個忙了?哀家的兒子命好苦!”
牧傾遠微微一搖頭:“太后別忘了,當日為何皇兄會突然想要離開寧丘國,這才引發了后面無數的事。倘若沒有那次的事,也許兩國根本不會交戰,皇兄也已經回到了大夏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