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吃完了,宮人們進來把東西也收拾了,姜妤喝著茶,感覺終于緩過來一些。
這一天可夠忙的。
“那個夏春秋,朕準備再去見他一次。”
“以他弟弟的身份去。”
“第一次他說他不想回大夏國,朕想再確認一次。”
姜妤點了點頭:“嗯。”
“姜美人,你覺得朕……”牧傾遠忽然問了半句話,停住不說了。
“皇上想問什么?”等了半天,姜妤也沒等到后半句。
“算了,你早些回去吧。”牧傾遠淡淡道。
姜妤卻笑了笑,又回過身,走了兩步:“皇上是不是想問,臣妾是不是覺得皇上過于良善?”
牧傾遠啞然失笑:“雖然沒說中,可也差不遠。”
“臣妾沒有這么覺得。”姜妤索性重新坐了下來,解下了剛剛披上的披風。
“那姜美人說說吧,朕喜歡聽你說話。”
噗嗤!
姜妤差點笑出聲。
這個理由可以。
“臣妾隨便說,皇上隨便聽。”
“皇上自然不會殺了夏先生,畢竟他現在只是一個隨著寧丘國使上京的普通人。”
“可是皇上也不能任由太后接大皇子回來,且不說用大夏國土地換他回來這件事不行,將來或可有人會打利用他搞亂朝政的主意。”
“要接夏先生回國,也是應該由皇上出面,還要替他解決他留在寧丘國的家眷問題。這樣才能妥妥地接回來,當個兄友弟恭的富貴王爺。”
姜妤說完許久,牧傾遠都沒有說話。
姜妤以為他生氣了,可看他的臉色,還是平平常常的樣子,并沒有什么變化。
其實這段話,并不是全部都是姜妤自己的想法。
前世的時候,對于這個大皇子,牧傾遠曾經在他心情好的時候,與姜妤談起過一些。
剛才姜妤所說的話,大部分都是轉述自牧傾遠自己的話。
這個時候,姜妤若說一句“臣妾來給皇上算一算”,倒是應景。
而且必定是神機妙算。
不過姜妤不敢說。
她站起身,試探著問:“那臣妾告退了?”
牧傾遠這才好像回過神來。
“等等。”他說著,站起身。
走到了姜妤身前。
他拾起剛才姜妤解下搭在一邊的披風,一伸手,繞到姜妤背后,替她將披風披好。
又低下頭,仔細地替她打好結子。
姜妤有些惶恐。
堂堂天子,親自替自己系披風。
“外面冷,出門的時候裹嚴實些。”牧傾遠低聲囑咐。
“嗯……是。”姜妤支吾了一下,才回答了一個“是”字。
“真想留你不走了。”他低聲道。
姜妤一怔:“皇上說什么?”
“沒什么。”牧傾遠輕輕一笑:“讓你路上小心。”
姜妤恍然,原來自己剛才果然是聽錯了。
她笑道:“謝謝皇上關心。沒事的,有轎子坐,穩當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