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接過梅花,輕輕嗅了嗅。
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讓她心神一醉。
“姜美人喜歡梅花?”
姜妤剛想點頭,突然醒悟,趕緊改口道:“臣妾在泱州從沒見過梅花,這還是臣妾第一回見梅花。”
“你若是喜歡,回頭叫他們種一些在你宮里。這樣倒好,一年四季都有鮮花可以賞了。”
“春天似乎還沒有什么花,讓臣妾想想,種些什么花好呢……”
姜妤把玩著花枝,在考慮是種桃還是杏,卻聽一旁的牧傾遠道:“朕想攻打寧丘國。”姜貴人
姜妤一怔,花枝險些從手指間滑落。
她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那個漫天白色的夢境,瞬間又回到她的心頭。
“與寧丘國使關于邊界劃分的事,終究是談不攏的。”
“不過,現在朝中有一半人都贊同按寧丘國的意見劃分國界,理由同太后的一樣。連丞相也……”
“若是國使無功而返,這件事也不可能無限拖延下去。長痛不如短痛,朕欲出兵,不僅將邊界之事定下來,還有——”
牧傾遠一伸手,又接過姜妤手里的花枝,虛虛地在空中描起了畫。
姜妤一開始并沒意識到他在畫什么,描了幾遍以后,她突然明白了!
“這是……”她激動得嘴唇微微發顫。
她想起在書房的地上看到的那幅大地圖,那個泱州伸出去的角。
現在這個角屬于寧丘國。
牧傾遠把花枝還給她,接著道:“朕想知道,姜美人若只把自己看做是一個普通的泱州百姓,對朕打算出兵一事會怎么看?畢竟到時候如果戰火一起,很可能邊境的居民要失去家園,還有可能會被殃及池魚。“
姜妤想了想,一字一句道:“泱州的百姓做夢都想奪回屬于大夏國的土地。”
“不怕戰火燒掉自己的土地和房子嗎?”
“若沒有長久的和平,要土地和房子有何用?”
牧傾遠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向面前這個柔柔弱弱捧著鮮花的少女,他越來越覺得,她太不簡單了。
“這是你一個人的想法,還是——?”
“臣妾把自己當做一個普通的泱州子民的身份來與皇上對話,臣妾不敢說十成,九成九吧,九成九的泱州人一定與臣妾想得一樣。村里的老人盼著王師收復失地,盼得頭發都白了,有的老人去世前都還在念叨這件事。”
“朕知道了。”牧傾遠點了點頭,目光投向了遠方,喃喃自語道,“只是,派誰去好呢……”
姜妤嚇了一跳,他不會又像前世一樣,想要御駕親征吧?
要知道,這可是一條不歸路。
“皇上準備用哪位將軍呢?”她忍不住問。
牧傾遠驚訝地看了她一眼:“莫非姜美人連本朝的將軍都知道名字?”
姜妤還確實知道。
前世她作為垂簾聽政的太后,只要不是在鎮守邊陲的將軍,都到京中來見過新皇上和新太后。
不過,此時姜妤只能裝一下了。
“臣妾不知。臣妾只是在想,皇上務必要挑一個最好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