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高公公很是疑惑,“貴妃娘娘……她是怎么走的?”
“怎么走的?唔,是被她宮里的小娟扶走的。”
“奴才的意思是,貴妃娘娘是突然就想起來走了嗎?”
“我和她聊了聊,她就回去了。”姜妤淡淡道。
高公公一愣,馬上明白了。
“多謝姜美人!”他重重地一躬身。
姜妤望了望朝陽宮里面:“高公公,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高公公愣了愣。
這個姜美人果然是冰雪聰明。
她應該是猜到并不是皇上把她請來的。
事情既然解決了,倒也不用姜美人再去勸皇上了。
他陪笑道:“有勞娘娘跑一趟,讓安年再送您回明熙宮吧。”
他的話音剛落,卻聽到里頭傳來牧傾遠的聲音。
“來了就走,也是做客的道理嗎?”
順著聲音往里看去,正是牧傾遠站在門內不遠處。
姜妤看了看高公公,高公公有些尷尬。
“既然皇上已經知道了,娘娘還是進去吧。”
姜妤嘆了口氣,只好往里走去。
夜色里,牧傾遠的面色也是沉靜如水。
姜妤不敢出聲,屏著氣息,跟在他的后面進了書房。
她剛脫下外面披著的厚斗篷,就聽牧傾遠淡淡道:“是高義把姜美人請來的吧?”
“是高公公派人叫臣妾來的。”
“他叫你來把貴妃勸走?”
“這……這倒沒有。”姜妤一怔。
“那你為什么擅自把她勸走?”牧傾遠的語調里帶上了幾分嚴厲。
姜妤還是頭一次見到牧傾遠這么生氣地與自己說話。
她想了想,解釋道:“臣妾也沒有存心要勸她走,只是與她閑聊了幾句。”
“只是閑聊嗎?姜美人敢說自己沒有說過讓貴妃回去的話?”
姜妤回憶了下,自己還真的說過。
見姜妤沉默,牧傾遠心中不知為何,一陣煩躁。
他繼續道:“貴妃是自己要跪的,你就該讓她跪個清楚明白,你現在給她講了那些道理,不如她自己跪一夜來得透徹。”
“你給她說幾句好話,她人是走了,心里卻還是不服氣。”
“朕不怕她跪著,朝堂之上的公事,本就與后宮無關,她還不至于能影響朕處理何必初。”
姜妤承認,他說得都有道理。
可是自己好像也沒做錯什么。
是貴妃先對自己說話。
說著說著,自然而然地就變成勸她回宮了。
貴妃雖然做錯了,可是站在她的立場,也是情有可原,可以理解。
“所以,你知錯了嗎?”
姜妤忽然聽到牧傾遠這么問自己。
知錯?
原來大冬天的深夜,牧傾遠把自己叫進書房,只是為了讓自己認個錯?
按姜妤對這件事的判斷,她現在就應該立刻承認自己做錯了。
然后說幾句好話,讓牧傾遠心里舒坦舒坦。
之后就可以回明熙宮睡回籠覺了。
可是,她的心里卻好像堵著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