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承認自己錯了的話。
見面前的姜妤咬著唇,一句話也不說,牧傾遠心中的煩悶越來越深。
“怎么不說話?”
“皇上要臣妾說什么?”姜妤的目光里掠過一絲牧傾遠從未見過的清冷,“皇上說臣妾錯了,那就算臣妾錯了吧!”
“這叫什么話?”牧傾遠十分不悅,“你既然到了朝陽宮,不來見朕,也不來問朕的意思,就擅作主張,去和貴妃說話,讓她回宮。現在問你知不知錯,怎么還是朕強加給你的錯了?”
姜妤有十分的委屈,可是看著牧傾遠咄咄逼人的樣子,她是一分都不想說。
就算是自己真的存心去勸貴妃,為的不也是他牧傾遠嗎?
這個道理,連高公公都懂,牧傾遠卻不懂。
何況,他是皇上,自己不過是這后宮里一個低級的妃嬪。
還真是最近閑得慌?
剛重生時,明明打定了主意不管閑事,坐等五年的。
可是,慢慢地,與牧傾遠有關的事,自己居然一點點地開始關心了起來。
高公公把自己找來,還不是因為高公公為牧傾遠這個皇上考慮,不然,大冷的天,誰去操心這些?
好好地睡大頭覺不好嗎?
而自己,不也是同樣的心態嗎?
一股熱流涌上姜妤的眼眶,她直覺淚水似乎在眼中滿溢,快要淌下來了。
她微微側過身去,不讓牧傾遠看到自己的表情。
“怎么不說話?”牧傾遠又追問。
他印象中的姜美人總是聰明而知禮節,甚至可以說是進退有度。
偶爾會有一些天真浪漫的時候,也是恰到好處。
這樣倔強的時候,他還從沒見過。
他本以為叫她進來,她會像從前一樣,半是玩笑半是真心地道個歉。
只要道個歉,牧傾遠心中的煩悶也就消失了。
剛才安年進來找高義回稟姜美人已經到了的時候,他也聽見了。
從樓上往下看去,姜妤和貴妃之間的交談,貴妃離去,也全落在他眼里。
原本這也不是什么大事,貴妃的去留,牧傾遠并不放在心上。
可不知為何,牧傾遠覺得今天姜美人的做法讓自己感覺很不舒服。
“臣妾不知道說什么才能讓皇上高興。”
等了半天,牧傾遠等來了這句。
不知道?
認個錯就有這么難嗎?
“姜美人既然不知道,那也別說了。”他冷冷道。
姜妤聽到牧傾遠說出這樣的話來,知道自己再說什么也沒有用。
不如趁現在就走。
免得一會自己真的眼淚流下來,讓牧傾遠看笑話。
“皇上既然不想聽臣妾說話,那臣妾告退了。”
“你這么想走就走吧!”牧傾遠干脆坐到了書桌前,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姜妤咬著唇行了一禮:“臣妾告退。“
她忍著淚,迅速離開了書房,恰好遇到親自端著茶盤過來的高公公。
“姜美人這就走了?“高公公十分愕然。
“是,還要煩請安年小公公送一送。“
“安年就在門房,可……“
還沒等高公公說完,姜妤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高公公不解地搖了搖頭,推門進了書房,發現皇上正在看書,愈發地奇怪。
他原以為皇上把姜美人叫進來,是要好好地說一會話,沒想到三言兩語地就說完了,姜美人眼眶紅紅的,好像還是快哭出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