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牧傾遠當天夜里想了一夜。
最后,他突然想明白了。
這個問題的答案竟然簡單得讓牧傾遠自己都愕然。
然而,過后幾次,牧傾遠再找姜美人過來說話時,姜妤總是淡淡的,有問必答,可不再像過去那樣了。
就好像他們之間隔了一層紗。
于是宮中又盛傳,原先頗受寵愛的姜美人漸漸失寵了。
就連風鈴都日漸憂愁,擔心姜妤在宮中的前途。
只有姜妤似乎沒什么感覺似的。
開春以后,她把明熙宮里的荷塘挖好了,讓柱子去花房找了幾個人來,在池塘里種下了各色荷花。
到了初夏的時候,荷花盛開,姜妤把韓瑤琴叫來一起賞花。
韓瑤琴一見就喜歡得不得了。
干脆搬到了明熙宮住了十來天,直呼以后住在明熙宮算了。
不過,牧傾遠為韓瑤琴所蓋的公主府,也在夏末初秋時節完工了。
牧傾遠的意思是擇一黃道吉日開府,之后韓瑤琴仍可住在宮中,待婚配后再住到宮外去。
不過,黃道吉日還沒選好,北境就來信了。
韓瑤琴拿著信來找姜妤時,眼睛哭得和桃子似的。
“姐姐,我只怕得回北境了。”
姜妤見她的眼睛腫得厲害,忙叫人打一盆涼水來,拿手巾浸濕了,讓她按按眼皮。
“信上說,母親病得厲害,叫我無論如何得回去一趟。”
“不管怎么樣,她是我母親,我心里很掛念她。”
“接我的人就住在京城的客棧里,姐姐,我是來向你告別的。”
姜妤安慰她:“長公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沒事的。”
韓瑤琴又拿過自己帶來的一只精致的小木箱,上頭上著鎖。
“姐姐,這是我的東西,我怕放在引秀宮里的話,會不會有什么意外,所以就存在你這兒。”
“放心,我替你保管著,等你回來的時候再還給你。”
韓瑤琴有些欲言又止:“姐姐,我就怕回去以后,母親不讓我再來京里。”
“你是大夏國的公主,你來京城住天經地義。等你母親病好了,你再寫封信給皇上,讓他來接你上京城就是。”
韓瑤琴滿面憂愁地點了點頭。
韓瑤琴出宮回北境的日子就在幾天后,按大夏的風俗,出遠門是要在黃昏出發的。
姜妤站在內宮的宮門口,靜靜地等待韓瑤琴的馬車經過,好最后再送一送她。
夜幕降臨,初秋的風一吹,竟有幾分涼意。
想必現在的北境已經是北風肆虐,涼意襲人。
韓瑤琴要由此門出內宮,北境來的人在外宮門口等她,接上她后,就直接前往北境。
姜妤想起她初來時自己替她畫裴治的畫像,后來又讓她認清了人渣的真面目,因此自己還結識了寧丘國使殷宴,她們還一起去看了京城第一才女成親的熱鬧。
在宮中時,兩個人也經常在一起玩笑,甚至同吃同住。
不知不覺間,她也把韓瑤琴當成了自己的妹妹一樣看待。
現在妹妹要遠行,姜妤的心里情不自禁地涌上一陣悲傷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