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皇上把姜美人給說哭了?
高公公不敢多想,也不敢多話,把茶盤放了下來,就想偷偷地溜出去。
“她走了?”忽然聽到背后皇上在問。
她?
她是誰?
高公公猛地反應過來,這說的應該是剛才離開的姜美人吧?
“剛才奴才看到姜美人往外走,應該是——已經走了。”
頓了頓,高公公小心翼翼地問:“皇上,要不要奴才去把姜美人叫回來?她剛剛出去不久,應該還沒走遠。”
“誰說要叫她回來的?”牧傾遠不悅地放下書冊。
高公公一揣摩,今天皇上的情緒不太對啊。
莫非還是因為貴妃?
他趕緊上前陪笑道:“皇上,貴妃娘娘已經回宮了,皇上不必擔心。”
“誰說朕擔心了?”牧傾遠一臉的莫名其妙。
“是、是。是奴才說錯了,奴才知罪。”高公公趕緊認錯。
牧傾遠突然想起剛才站在高公公同樣的位置,卻死活不肯認錯的姜美人。
他重重嘆了口氣。
“皇上……是和姜美人……拌嘴了?”
高公公琢磨半天,終于挑選出了他自己認為合適的詞來問。
“誰告訴你的?姜美人說的?”牧傾遠一挑眉。
“不是不是!”高公公趕緊擺手,“姜美人什么都沒說。只不過奴才看見姜美人眼睛紅紅的,好像是哭過的樣子,所以才這么猜來著。奴才要是猜錯了,皇上莫怪。”
牧傾遠忽然感覺心口像被什么東西扎了一下似的,有些刺痛。
剛才她居然哭過了。
應該是自己語氣過重,把她給委屈哭的。
牧傾遠有一種想立刻讓人把姜美人叫回來的沖動,可他剛一抬手,又放了下來。
現在叫她回來,只會是自己認錯的份兒。
他是一國之君,而且也沒說什么做什么,有什么好對她道歉的呢?
這個小丫頭心眼也未免太小了些。
高公公看了看牧傾遠的臉色,決定今天無論如何也得替姜美人說幾句好話。
“皇上,不是奴才多話。姜美人今天是奴才讓安年去叫來的,她本來已經睡下了,聽說了今天的事,連夜又梳洗更衣趕了過來。”
“姜美人把貴妃娘娘勸回宮,那是幫了奴才的大忙,也是為了后宮安寧,皇上不說感謝姜美人吧,倒是說幾句好話,賞點東西……”
“可怎么把姜美人給說哭了呢……”
說到最后,連高公公也是一副替姜妤委屈的聲氣。
“朕也沒說什么啊。”牧傾遠有些啼笑皆非。
看來姜美人收買人心的本領有一套,連高義也替她說起了好話。
“皇上平日里對姜美人都是和和氣氣的,怎么今天的氣性大了起來,要是有什么事姜美人做得不對,奴才替您傳個話,讓她過來好好向皇上賠個不是。”高公公半是開玩笑地繼續道。
牧傾遠聽他說得好笑,心里卻笑不起來。
是啊,今天自己這是怎么了?
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的,非要拿出皇上的威嚴來,命她向自己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