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管是誰,先動手,還有另一邊牽制大夏國。
否則,一旦一方的困局平定,另一方也難以抵擋傾國之力的大夏。
姜妤在暮色中輕輕問道:“那瑤琴確實是有一段時間會見不到了。”
“原本朕該留住她,甚至扣住她的。”
姜妤先是一愣,轉念一想,牧傾遠若是這么做,那就是把韓瑤琴當做了人質。
一旦鎮北王發難,有個人質總比沒有好。
“不過,朕最后,還是讓她走了。”
“也許瑤琴妹妹以后還會后悔,應該留在宮里不回去的。”
“那是以后的事了。”
牧傾遠說完,看了看姜妤。
“妹妹走了,你沒有伴兒了,是不是寂寞了?”
“寂寞?”姜妤微微一笑,“臣妾忙得很。”
牧傾遠嘴角一動:“姜美人忙什么呢?”
“整修屋子,挖荷塘,種樹。對了,還有學做菜。臣妾的粉蒸肉,現在做得很不錯。”
“是嘛!”
牧傾遠本想說“那怎么也不見你拿來給朕吃”,卻因為這幾個月的疏遠,沒有說出口。
“當然!連風鈴也夸比以前進步不少!”
姜妤笑了一半,又慢慢收起了笑容。
“臣妾告退。”她斂容道。
牧傾遠望著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微微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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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州反了這件事,一開始沒有人當是真的。
大夏國與北境相鄰的是茂州。
茂州的兵丁喜歡去繁華的北境喝酒玩樂,原是稀松平常的事。
然而,這年的冬天,卻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有三個茂州的兵,跑去北境的酒館喝酒,喝醉了不但不給錢,還把酒館老板打傷了。
要是僅僅打傷了人也就算了,他們還對正好巡邏路過此地的北境士兵出言不遜,竟然失手用刀劍砍死了一名北境的士兵。
而茂州的知州恰好是那兇手的親戚,面對鐵一般的事實,居然判了個無罪釋放。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
北境的上上下下,從讀書人到老百姓,均道朝廷不把北境州當回事。
守衛邊境需要北境,遇到事了卻低人一等。
北境的讀書人寫了無數篇文章,要求朝廷給個公道。
這些,全被北境與茂州兩個州的知州扣了下來。
正當百姓大呼暗無天日時,終于,有人振臂一呼,要北境的百姓站起來,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自己的土地自己來管。
這個人,正是在北境人望極高的鎮北王韓佑。
韓佑派人偷偷暗殺掉了兇手。
同時把部署在北方邊境的軍隊全調到了北境與茂州的邊界。
一旬的功夫,已經做到了堅壁清野,建起了牢固的防御線。
京城皇宮朝陽宮的書房里,牧傾遠拿著那份打著“清君側”旗號的檄文,不由氣笑了。